夜里经常难受地一晚上睡不着,孙语安要给他请假他也不愿意,因为他一定要见到宁子朔,尽管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远离,越是靠近自己的病症就越是严重,但理智的力量在爱情面前就是螳臂当车。
宁子朔自然看得出邵天澍状态不好,眼下有明显的乌青,整个人也不是很精神,白天一半的课都是趴在桌上补觉,只是问了几次邵天澍都只是说没事,不愿意告诉他原因。
下一节是体育课,班上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邵天澍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宁子朔刚准备叫他,就听到他说:“体育课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
“你哪不舒服?”宁子朔说着把手覆在了邵天澍露出的后颈想试下温度。
邵天澍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紧绷但是硬生生控制住了,隔了几秒他才说:“我没事,就是昨晚看小说看太晚,太困了。”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连我都不能说吗?”宁子朔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我不是不能跟你说,是真没什么事。”邵天澍的回答一如既往。
宁子朔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都走光了,凑到邵天澍耳朵跟前小声说:“你是不是最近病情不稳定?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跟我说啊,就算是半夜我也可以过去的。”
耳朵上的绒毛被宁子朔的气息拂过,邵天澍真的不知道宁子朔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
“你后年去报考医学院吧。”邵天澍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啊?”宁子朔搞不懂怎么话题扯到了这里。
“感觉你挺有仁心的。”邵天澍说。
“那也分人的好吧,你又不一样。”宁子朔笑着推了他一把。
邵天澍偏过头,从胳膊下露出一只眼睛,问:“我哪里不一样?比别人病的重些?”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宁子朔拿过自己的外套扔到邵天澍头上,“行了要上课了,我先走了你睡吧。”
宁子朔身上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邵天澍感觉全身的肌肉突然就放松了,他没有把外套拿开,而是就这这个姿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宁子朔打了一会儿羽毛球,感觉稍微有些累了,就换了人下场休息,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到后面有人问:“邵天澍怎么没来啊?”
不回头都知道是四班的程小宇,这个oga喜欢邵天澍喜欢的要命,不光平时经常来十五班门前晃悠,而且每周这节体育课碰上,他都不在自己班的场地活动,要来找邵天澍。
邵天澍自然是不爱搭理的,送的东西全部原样送回,搭话也基本上说不了几句,全然把程小宇当一个透明人,程小宇自觉有几分姿色,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冷遇,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斗志,不拿下邵天澍誓不罢休。
宁子朔虽然也不喜欢他这种狗皮膏药一样的人,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维持,所以程小宇觉得宁子朔好说话一些,经常找宁子朔想打听邵天澍的事情。
“不知道,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呗。”宁子朔头都没回。
“我都找了一圈儿了。”程小宇坐到宁子朔旁边,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可能是去躲你了吧。”宁子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程小宇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往宁子朔旁边又贴了贴,说:“宁哥,你就告诉我呗,这样吧,你说说学校里你喜欢谁,我保证帮你去打探他的消息。”
“不用了谢谢。”宁子朔起身,转身往厕所走,“邵天澍今天不舒服,你别去烦他。”
程小宇一听这话,心想这可不是献殷勤的大好机会,立马也起身往教学楼走。
邵天澍睡得不沉,隐约间听到有人从后门进了教室,直往自己这走,但听脚步声又不像是宁子朔。
邵天澍本想装睡,但紧接着宁子朔的椅子被拉开,他突然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沉声说:“别坐。”
程小宇刚进教室发现邵天澍正在睡觉,心中大喜,平时邵天澍根本不让自己靠近,现在终于有机会贴近他了,谁知邵天澍突然醒来把他吓了一跳。
虽然邵天澍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善,但程小宇还是在脸上戴上了甜甜的笑容,说:“我把你吵醒了?”
“这是十五班,不是四班。”显然程小宇的笑容并不能暖化邵天澍。
“我知道,这不是见你没去上课,听说你不舒服,想来看看你。”程小宇解释道。
“看完了,走吧。”邵天澍说着冲后门扬了下头。
“别这么冷漠嘛,就算你对我不感兴趣,当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程小宇心理素质十分强大,被这样对待脸上笑容还是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