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伤到孙语安,只能实话实说:“昨天被小混混堵了,拿信息素压我。”
正常当爹的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去宰了那群小混混,可是任远开口说的是:“这是理由吗?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孩子本来就受欺负了,现在腺体又有些受损,你就别打他了。”孙语安死死抱着任远不松手。
“不打他不长记性!打他几下伤很快就好了,要是再大量释放信息素一次,你看他的腺体还能不能要!都是你不分轻重给惯的!”任远一把把孙语安推倒地上,还狠狠地踹了两脚。
邵天澍挡在孙语安身前,攥紧了拳头,低头说:“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你别打我妈。”
任远本还要发作,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终究还是忍住了,说:“我还要去实验室,没空在你这浪费时间,你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去学校了,在家里老老实实给我待着。”
任远说的不是气话,邵天澍不光被关了,手机也被收了。如果放在以前,这根本不算什么,邵天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任远不让他出门,他就在卧室里看书,不会觉得无聊,因为他和外界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比较强的连接。
但这次邵天澍感受到了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痛苦,因为他见不到宁子朔了,听不见他的声音,就连消息都没法跟他发。
任远警告孙语安,如果有同学来找邵天澍,不准让他见,也不准帮他传递信息,不然他就放弃邵天澍,再也不管他的病了。
孙语安被拿捏的死死的,只能乖乖听话,宁子朔来家里找了几次,孙语安都装作家里没人没给他开门。
七月上旬,任远受邀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论坛,顺便还要去国外几所知名大学参观、交流,直到八月底才回国。
任远的行程安排的比较紧凑,再加上有时差,他这一走,根本无暇估计家里,邵天澍和孙语安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任远前脚刚走,邵天澍后脚就出了门去找宁子朔,他没有给宁子朔发消息,想给他一个惊喜。
邵天澍来过宁子朔家几次,保安对他有印象,问了门牌号之后就直接放了进去,邵天澍没忍住跑了起来,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宁子朔见到自己的表情。
邵天澍按响了门铃,但等了十几秒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邵天澍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现在邵天澍的理智才回笼,没提前打招呼白跑一趟很正常,宁子朔又不会天天待在家里等自己,只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邵天澍愣愣地看着房门,没有要走的意思。
宁子朔的房间是邵天澍在这个世界少有的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他在水深火热的囚笼里困了那么久,就是靠着这点温暖的希望才没有崩溃,现在自己被这片温暖隔绝在外,一时间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不知站了多久,隔壁的阿姨出来丢垃圾,看到了对着房门望眼欲穿的邵天澍,好心提醒到:“你是他家儿子的同学吗?他前一周就拎着行李箱出门了,没见他回来。”
邵天澍道了谢,他没走是因为觉得宁子朔可能很快会回来,如果他刚出电梯就看到自己,一定很高兴,但现在这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这么长时间和外界失去联系,根本没有人在意他,除了宁子朔,虽然宁子朔知道可能得不到回复,但每天都会给邵天澍发消息,讲一讲学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偶尔还会打个语音或者视频,虽然不会被接听。
既然等不到宁子朔,邵天澍准备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放心,可是字还没打完,屏幕就显示了宁子朔的语音申请。
邵天澍刚按下接听,手机里就传来宁子朔巨大的一声“握草”!
邵天澍立马把手机从耳朵跟前拿开,这一声震得他耳膜疼。
宁子朔全然不知,继续兴奋地说:“居然打通了,快两个月了邵天澍,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对不起。”邵天澍知道现在宁子朔有多高兴,之前自己失联的那段时间就有多担心。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不怪你。”宁子朔赶紧说。
邵天澍沉默了两秒,才说:“他出差去了,我暂时自由了。”
听到邵天澍轻松的语气,宁子朔也完全放下了心,说:“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这句直白的反问让邵天澍大脑宕机了一瞬,心跳也跟着加速。
“我也想你。”邵天澍低声说。
宁子朔这话完全就是随口而出,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说完后又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跟你说,我昨晚梦见你被放出家门了,没想到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