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完结
年,很快的。”邵天澍再次打断宁子朔,“之前被他打了五年,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邵天澍全身的伤痕再次在脑海浮现,宁子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你管这叫好好的?”

    邵天澍抬手扯掉书上一片枯叶,拿手指碾碎落到地上,说:“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不自残,你不会管我的事,我做到了,你要反悔吗?”

    “对,我要反悔。”宁子朔回答地很干脆,“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这样而无动于衷。”

    “那你准备怎么做?”邵天澍又问。

    “我问了我爸,虽然家暴确实很难外部干预,但你这种已经属于情节严重的了,你可以收集证据,让你继父受到法律制裁。”宁子朔说。

    邵天澍叹了口气,说:“我说过,我妈敢告他家暴,他就敢告我妈拿他的钱。”

    “你妈当时未经他同意拿了他的钱确实不对,但当时他们已经结婚了,法律意义上他是你继父,对你的生命健康需要负责任,拿钱给你看病也无可厚非,这不是没有申辩的机会的。”宁子朔着急解释,“最坏的结果,就是双方都有过失,那也可以选择庭外和解,互不追究,然后让你妈和他离婚。”

    邵天澍听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良久才说:“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邵天澍这个态度让宁子朔很着急,他拉过邵天澍的手腕攥住他的手,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邵天澍盯着宁子朔的眼睛,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试的代价?”

    “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吗?”宁子朔反问。

    邵天澍挣开宁子朔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宁子朔,说:“我不觉得现在很糟,这点皮肉苦我还受得了。”

    “可是”

    “宁子朔。”邵天澍第三次打断宁子朔的话,语气有些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就算是朋友间也要有界限,不要越界,更不要多管闲事,你明白吗?”

    宁子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步跨到邵天澍面前正视着他,问:“你说我在多管闲事?”

    “总之,我的事你不用管。”邵天澍说。

    宁子朔嗤笑了一声,心头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说:“邵天澍,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真心把我当过朋友。”

    “我们俩对朋友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而且在我这里,朋友也不是必需品。”邵天澍的话说的决然,好像两个人这段时间的亲密都是假的。

    宁子朔眼眶有些发酸,但他又不想在邵天澍面前掉眼泪,强撑着说:“我懂了,今天算我狗拿耗子了好吧,再见!”

    宁子朔的背影消失后,邵天澍像是卸去了全身的力气,靠着树干慢慢蹲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邵天澍不是没有试过拿手里偷偷录下任远施暴的过程、拍伤痕的照片,也拿着这些证据去过警察局,但警察能做的也只是调解,再加上任远在当地有些关系,报警对他一点点的影响都没有,反而触怒了任远,回家后把孙语安和邵天澍一顿折磨。

    邵天澍不想跟宁子朔说这些,是因为宁子朔非常崇拜他的父亲宁涛,他觉得宁涛就是正义的使者,无所不能。家暴这种民事纠纷很难达到刑事标准,宁涛作为一名刑警,职责不在于管这些“小事情”。

    邵天澍想让宁子朔保持心中的那份崇拜,至少不要因为他而受到影响。虽然等日后宁子朔日渐成熟,他会明白很多事情,但未来的理解并不会缓解当下的感受,能多保持一些时日理想主义的人是幸福的,邵天澍不想让宁子朔那么早和自己一起承担现实的苦楚。

    第16章

    这是两个人熟悉以来第一次吵架,谁都没有想要先低头的意思,宁子朔等着邵天澍为他说过的话道歉,但邵天澍完全拿他当空气,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宁子朔有几次故意弄出点动静想吸引邵天澍注意力,甚至试过假装没站稳摔他身上,邵天澍都无动于衷,像块木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明明刚开学前两个月邵天澍也是这个德行,宁子朔还觉得挺清净,现在却每天百爪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