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淡定,没有一丝慌张或躲闪,仿佛他真的只是个素不相识的学弟。
宁子朔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屋里也没有监控,你不用再装作不认识我了。”
“学长,你在说什么?” 应邈满脸困惑,眼神干净得看不出丝毫伪装。
“邵天澍!” 宁子朔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应邈的肩膀,力道不自觉加重,“我知道你可能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外面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你,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能不能 能不能认我一次?”
应邈轻轻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认真:“学长,我打断一下。我不是你说的邵天澍,也没有其他身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认错!” 宁子朔的声音拔高了些,“就算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罢了,为什么声音、字迹都分毫不差?”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两样东西 —— 一样是应邈上周交的实验报告,另一样是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和宁子朔上同一所大学”,是高三开学时,老师让大家写下高考目标激励自己,邵天澍写的。当年宁子朔软磨硬泡把这张纸条要了过来,一直放在笔袋里,舍不得扔。
看到纸条的瞬间,应邈的呼吸骤然一滞。他伸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指尖用力到泛白,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发抖的冲动。喉咙发紧,他又喝了一大口橙汁,才勉强稳住声音:“字迹确实很像。你有他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像。”
宁子朔被问住了,沉默了几秒才低声答道:“没有。”
“他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怎么会连照片都没有?” 应邈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其实宁子朔有邵天澍的照片,只是都被宁涛收走了。当年邵天澍出事之后,他状态差到了极点,每天对着手机里邵天澍的照片反复看,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身体都垮了。宁涛为了让他走出阴影,只能把他的手机收了,换了个新的,那些照片也再也没能拿回来。
宁子朔垂着头,沉默不语,周身的失落感几乎要溢出来。
应邈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他多想上前把宁子朔一把抱进怀里,告诉他别难过,自己就是邵天澍,可他不能。那些烂摊子还没收拾完,那些危险还没解除,他不想让宁子朔跟着自己承担这些,至少现在不能。
“我手机里有我的照片,能证明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应邈掏出手机,解锁后直接点开相册递过去,“你看看就知道了。”
宁子朔接过手机,从头翻到尾,把所有相册都看了一遍。里面有应邈随手拍的风景、自拍,还有和家人、朋友的合照,照片里的人从小到大都带着阳光的笑容,背景也遍布不同的城市,看着毫无破绽。
“之前的照片还有很多,换手机的时候没都传过来,存在硬盘里了。” 应邈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学长要是想看,我下次可以带来给你看。”
“不可能 你不可能拍过这些照片。” 宁子朔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的信念第一次动摇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亭州是个小城市,教育资源也很一般,每年能考上天华的最多只有一两个,所以每年亭州的媒体都会对考上天华的学生有专门的报道,学校更是会大肆宣传,我看了今年的报道和宣传,里面没有你,为什么?”
“学长今天叫我来,看来是做了不少调查啊。” 应邈心里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他太了解宁子朔了,宁涛是刑警,宁子朔多少会受些影响,遇事喜欢刨根问底。他早就把所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想过一遍,准备好了说辞。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宁子朔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带着点逼问的意味,大有拿不出合理解释就别想走的架势。
“好。” 应邈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我籍贯确实是亭州,但我爸妈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奔波,我从小就跟着他们到处换城市生活。从小学开始,我待过最长的学校也只有三个学期,就连高三都是在两个学校读完的。学籍总转太麻烦,我爸就托关系把我的学籍留在了亭州,我一直在外面借读,其实从来没在亭州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