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关於隱瞒还是坦白
实,至少能换来余生的坦荡。

    她回头去看周秉衡。

    男人靠著椅背,手指搭在桌面边缘。

    在权衡利弊上,老狐狸一向冷酷,他应该更认同严老汉的做法。

    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对活著的人確实更仁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周秉衡偏过头。

    他目光扫过来,刚才的淡漠褪得一乾二净。

    他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吐出两个字。

    隨你。

    只要她做决定,不管是掀桌子还是装糊涂,他都兜底。

    苏星眠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

    最终,严老汉像被抽乾了力气,顺著墙根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不再出声阻拦。

    严老太抓著那个铁盒子,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看向周秉衡。

    “首长。”

    “我替我那可怜的儿媳问一句话。”

    “赵东升还是烈士认定?”

    “绣绣能恢復烈士家属身份吧?”

    周秉衡靠在椅背上点头。

    “赵东升的档案一直在原部队,性质不变。”

    有了这句话,老太太抓起桌上的信封和铁盒子。

    她没看老伴一眼,转身朝著文绣的东厢房走去。

    脚步蹣跚,一步一个实印子。

    夜风穿过堂屋,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

    苏星眠往周秉衡身边靠了靠。

    院子里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紧接著,是老太太在死寂的农家院里炸响的声音。

    苏星眠看著男人被灯火映照的侧脸,轻声问:

    “哥哥,你说文绣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