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狐狸骚断腿,怎么,我这个暖炉还没餵饱你?
先变异的,在地底下打了个饱嗝似的,根系末梢抖了抖。

    打嗝?

    你还打嗝?

    苏星眠气得又翻了一个白眼。

    周秉衡端著搪瓷缸子过来,蜂蜜水,温度刚好,甜度適中。

    他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

    “写到哪了?”

    苏星眠没好气地接过缸子,灌了一大口。

    “写到我被自家花坑了。”

    周秉衡在炕沿坐下,扫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最后一行墨跡拖了老长,明显是被气到中途摔的笔。

    “又截胡了?”

    “何止截胡!”

    苏星眠捧著缸子,越说越来气。

    “我今天兢兢业业给人看病,功德攒了不少。结果刚进我的经络,走了还没半圈,嗖一下没了!”

    她比划了一下。

    “全被地底下那七个大胃王给抽走了。我算了算,留给我的也就两成。两成!哥哥你说说,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我出力,它们吃饭。我流汗,它们长根。我给人扎针扎到手软,它们在地底下翘著根须等投喂!”

    周秉衡没忍住,嘴角抿了一下。

    苏星眠立刻瞪过去。

    “你还笑!”

    “没笑。”

    “你就是笑了!”

    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那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呆毛,语气很稳。

    “乖,不气。”

    “以后还要靠它们对付系统呢。”

    这话没毛病。

    苏星眠当然知道那七株变异母株是她最大的底牌,是她在梦境里拼了命才换来的收穫。

    可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她嘬了一口蜂蜜水,嘟囔著。

    “道理我都懂。但我开八层花要功德,它们变异也要功德,里里外外全是消耗,进帐还被它们扣了八成。”

    “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她越算越焦虑,手指头在炕沿上扒拉著。

    “最关键的是”

    她抬头看著周秉衡大冬天在室內穿白衬衫,语气里带著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想儘快晋升八层。”

    “八层花开之后,我的体温能提升到三十七度。”

    “跟你们人类一样的温度。”

    “我就没那么怕冷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她握著搪瓷缸子取暖,指节泛著淡淡的青白,缸子里的热气拂过脸颊,让她看起来暖和了些,可她自己清楚,那点暖意维持不了太久。

    她现在的体温已经比过去强多了,怎么也有36度。

    要是夏天就好了。

    可现在是冬天,有点难熬。

    贺兰山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炉子烧得再旺,她的手脚还是凉的。

    周秉衡没立刻说话。

    他拿过她空著的左手,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的热度透过来。

    “怎么,”他凑近她耳边,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我这个暖炉,还没餵饱你?”

    苏星眠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抽回手,拿搪瓷缸子挡住脸。

    “不许说不正经的!”

    “哪里不正经了?”周秉衡一脸无辜,“物理供暖,很正经的。”

    “你少来。”

    苏星眠往炕里挪了挪,拉开距离。

    “我在跟你算帐呢,说正事。”

    “嗯,正事。”

    周秉衡追过去,抱著她换了个姿势靠在炕头,拿出一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