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萧绎的脾气了。
萧绎似乎要证实桃儿的猜测般,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不要海棠,要一朵桃花。”
桃儿赶紧扯出因受宠而欣喜的表情,适时抱住了萧绎的手臂,“是,妾身遵命。”
大多数时候,江流都是滔滔不息,奔腾而复灭一切的。
可在这夏末秋初的阳光,和离岸还不算远的双重削弱下,依然算得上平静。
昭佩的船方才行的略快了些,此刻竟险险追上萧绎的船,前后只差半个船头。
在舱内对壶痛饮的昭佩并没有发现谁和谁的远近,她喝着醇美的药酒,越喝越觉得热气冲脸,就趴在窗棂边,任由拂面的风轻掠而过。
柳儿送上一壶温酒,不死心的做着明知无用的劝告,“徐娘娘,您既然觉得热,就少饮些吧。醉酒伤身啊!”
昭佩吐出一口酒气,醉醺醺的驳斥她,“翻来复去,总是这两句,你没说腻,我也听腻了。。。唔。。。”
她扯了扯燥热的衣襟,拎着酒壶勉强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往舱外走。
“徐娘娘,您要去哪?”柳儿急切的追上来,欲要制止,“外头风凉啊,吃了酒不能吹风,小心头疼风热。”
昭佩挥开她的关切,依然我行我素,磕磕绊绊着出了舱门,朦胧着醉眼轻声呢喃,“就是风凉才舒坦。。。”
今日天气晴好,尚未入夜时,凭栏的江风总是温柔的,还带着丝缕湿润的水汽,沁人心脾。
昭佩慢慢靠在船栏上,重新举起酒壶,对江影独酌。
江水映出的,是。仿佛她没有经过崎岖岁月的磋轧,依旧是少年模样。
昭佩越看越喜爱,越看越高兴,就哗啦啦往江水里倒酒,“你也喝,你也尝尝这好酒。。。”
酒水倒下去,一路划出连绵的波纹,氤氲着砸乱了水中的美人面。
昭佩疑惑的低着头,想看清究竟是为什么。
恍惚间,对面的船舱内飞出一个小小的黑影,落在凌乱的美人面上。
香囊是很轻薄的物件,所以没有立刻被江水吞没,而是随着行船,转眼被抛在船后。
昭佩正在醉生梦死,根本想不起来这香囊是谁一针一线绣的,更早已忘记是谁送给谁的。
她只是觉得眼熟,令人心痛的眼熟,而且珍贵。
于是,她不假思索,就啪地将酒壶丢在船板上,纵身跃入川流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