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的微光,虽然稀奇,却不算名贵。
庐陵王生来马马虎虎的性子,不知怎么,就把自己的那颗弄丢了。他未加思索,就把七弟的那颗抢了过来。
七弟什么也没说,只是双目
太子到今日,都清淅的记得七弟的眼睛,以及其中泛着雾气的委屈隐忍。
太子忽然想起,最后,是他把自己的那颗,补偿给了七弟。
建戛纳。
一支欢欢喜喜,吵吵闹闹的迎亲队伍,正轰轰烈烈的过境。
夏日黄昏火烧般的赤色云霞,将挂幔结彩的赫赫车马,锦衣玉饰的吹打卤簿,挤在路边的行人,林立街旁的商铺,甚至两岸迷离烟柳,飞扬落花,都铺盖上一层甜美且朦胧的淡红色云雾。
坐在马车里的,是一位盛装女郎,看模样,约有十一二岁年纪,但已出落得粉雕玉琢,明眸善睐,不难想见今后的美丽。
她此刻正好奇又略带羞涩矜持的微微偏低着头,用眼角馀光瞥向隔着纱帘的车外人烟。
拥簇着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这是谁家接亲,阵仗竟如此之大?”
“能不大吗?这出嫁的是散骑常侍杨皦的女儿,她可是天水杨氏里样貌最出众的,谁娶了她,可就有福气喽!”
“嘿!岂止是天水杨氏,全建康也找不出第二个。”
“说得好象你见过似的。”
“我没见过,可听人说过啊!好几位侯爷的儿子抢着求娶呢!”
“那娶亲的是哪个侯爷的儿子?”
“娶亲的不是侯爷的儿子,却比侯爷的儿子都贵重!”
“这个我知道,听说是河东裴氏的哪个眷房,嫡系子孙,还有什么来着。。。”
“是度支员外郎之子,叫做裴仁林。”
有人插嘴道,“虽然俩家贵重,却怎么在六月迎亲?六月有前无后,半路夫妻啊!”
“这些高门豪族不比你懂得多?我看肯定找术士算过,不会防碍的。”
“。。。”
嘈杂的鼓乐声中,杨氏女郎根本听不清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落在她眼里的,是一张张带笑的脸,和随车侍婢们挥洒出去的铜钱,以及五颜六色,用彩纸包起来的糖包。
孩童们边跟着捡拾铜钱糖包,边喊叫着各种各样的祝福,“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恩恩爱爱!”“相敬如宾!”
杨氏女郎红了脸,悄悄咬唇浅笑。
发间华丽的金珠玉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出绮丽的光芒,映照着似锦的美好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