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化外
吓唬你,谁料竟如此眼尖,真讨厌。”说着舔了舔下唇,没精打采的靠在智远肩上,搂着他的右臂摇晃,哼哼唧唧的只管撒娇痴,却凑不齐半句囫囵话。

    智远颇为无奈的揽着她,边走边打趣,“这是什么新鲜经文?哼哼经?”

    昭佩皱了皱鼻子,吐出两个字来,“嘴馋。”

    智远伸手捏捏她的下巴,“看把夫人委屈的,就那么想吃肉?”

    见昭佩连连点头,又接着道,“可惜当今天子早有敕令,寺院不可见荤腥。若真想,怕还得绕些远路。”

    昭佩眼前一亮,“到寺外去?”

    夜来春风微寒,却不伤身透衣,反透着清新爽快。

    今夜无星无月,幽幽暗夜成了最好的保护色,瑶光寺的偏门疾速走出两个人影,携手而行,偶尔散落一两声低悄笑语。

    城外。

    村野之地,只有两间草房,明显是一家贫穷农户。草房里头摇曳一点灯火,升起几缕炊烟,白发老妪在里头忙活着烧水沏茶。

    屋前尽是一望无际的草地,用碎石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上面架着树杈。

    智远一只手握着三根木烧叉,串了村户提前炮制过,撒着香料细盐的烤鸡,烤鹅,炙鱼翻烤,津香四溢,油脂滋滋作响,偶尔滴入篝火中,劈啪作响,吓得昭佩直往他怀里躲。

    “来,夫人。”智远递过烤透的鲜鹅,外皮还带着几道烟熏的痕迹,“小心些,刚烤。。。”

    “嘶!”昭佩偎在他身边,不待智远说完,就先咬了一口,外酥脆,内柔嫩的烤鹅触到数月未曾沾染肉食的舌尖,不但美味已极,更灼的昭佩嘶哈喘气,“呼!好烫!”

    智远低笑着,抬起空闲的左手,用指腹摩挲更加鲜艳的红唇,“欲速则不达,看看,烫着了?疼么?”

    “不疼,”昭佩边轻轻吹着烧鹅热气,边握住智远的手放进怀里,把烧鹅递到他嘴边,“又香又酥,你尝尝。”

    智远未做迟疑,便张口咬下。

    昭佩看向不远处的草舍,“你这花和尚,如何找到化外古境,也不早些告诉我?真该打!”

    智远迷昧一笑,戏谑道,“天子说戒酒肉就戒酒肉,僧众却难能受得,惟有各寻出路,心照不宣。贫僧亦未可免俗尔。”

    那老妪显然是个接待惯和尚客官的,并不乱看乱瞟,刻意放轻脚步,端来冒着热气的古木茶壶,并两个乌木杯,悄悄放在他二人身边的大石上,麻利的沏茶。

    昭佩已近餍足,只靠在智远肩上,半眯起明眸。跳动的火光落入昏沉眼底,如梦境般朦胧柔和,像珍贵稀奇的红宝石。

    智远无奈的把茶水递到红唇边,慢慢喂着她浅呷。清香解腻的茶水滑过唇舌,甜丝丝的舒畅惬意。更有被篝火熏暖的轻柔夜风,带着春日花草幽微气息扑来,直吹得昭佩浑身酥软温逸。

    她慢慢侧过头,把下颔搁在智远肩上,缓声去问那老妪,“这是什么茶?竟如此新鲜清甜。”

    老妪被这美妇鬓边的明珠坠晃得几乎眼晕,恍惚片刻才道,“是这村野小路边的野茶,生来无名,倒最解的油腻,山客都只唤它野茶,本多生于衡山。可惜最近衡山不太平,也没人敢去摘了。”

    昭佩把手搭在智远肩上,颇为好奇,“怎么不太平?”

    话音未落,远方边传来马蹄声,虽说传到此处已经渐弱,可还是能听出兵马不少。

    老妪叹着气指指传来动静的方向,“不知是哪里的达官贵人,赶明踩黑,轰轰烈烈的,又是搜山,又是搜城,半夜也不消停。”

    昭佩心里莫名发紧,赶紧问道,“为何搜山?”

    “谁晓得哩,那些贵人愿意呗。城里都传,是找什么稀世珍宝,要献给天子。”

    昭佩舒了口气,靠回智远怀里打哈欠,“这也寻常。”

    那老妪很有眼色,赶紧踩着小碎步回屋。

    智远捏捏昭佩犯困的俏脸,“就这么睡了?满肚子山野美味,不怕滞食?”

    “去!”昭佩拍开他的手,又忽然娇笑起来,“那你想怎么消遣?”

    智远俯身而下,仍在可恶的咬文嚼字,“枕星卧月,眠云宿香。”

    “好个讨打的风流道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昭佩搂住他的脖子,嬉笑着滚做一处。

    山野风过,吹熄了草舍灯影,惟馀草地忽明忽灭的炭火,偶尔劈啪两声,随风隐去。

    城内。

    湘东王宫。

    暮色渐沉,曙光欲明,成批军士家奴集结在王宫外,个个面带疲倦。

    半掩的殿门内,弥漫着酒气。

    萧绎难以遏制心中不安惶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稍作压制,此刻正似醉非醉,双目发红的趴在桌案边上。

    侍从快步小跑进殿,拱手道,“回禀殿下,已搜遍衡山,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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