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新月堂的暗流
老人教的。”

    “老人教你练剑,不是教你攻心。”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攻心也会。”

    扎希尔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他撑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些正在晨光中练刀的弟子。刀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弟子们很年轻,有的还很年轻。

    “叶迦尘,新月堂的刺客走了。你该去圣火宗了。阿伊莎那边也不太平。”

    叶迦尘翻身上马。“你的腿,药每天喝,喝一个月。不喝,还会肿。”

    扎希尔拄着拐杖站在石屋门口。“我喝。活着,比什么都强。”

    三个人骑着马,出了新月堂。米里娅姆走在他旁边,小灰今天不甩头。“叶迦尘,阿伊莎的药田被踩了,药苗都被踩烂了。她的人在补种。补种的人里,也有大统领的人。在药里下毒,比在茶里下毒更容易。”

    叶迦尘拉了拉缰绳。“阿伊莎不是扎希尔。她不会让人靠近她的药田。她的药田,只有她自己和几个信得过的老弟子能进。别人进不去。”

    米里娅姆看着前方的路,碎石滩还在前面,路很长。“圣火宗的刺客,进不了药田,会进火坛。”

    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火坛是圣火宗最神圣的地方,也是影藏手札的地方。阿伊莎把影的手札从火坛下面取出来给了叶迦尘,但火坛下面还有别的东西——圣火宗的灵位。刺客进火坛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毁灵位。毁圣火宗的根。

    “走快。”

    三匹马跑了起来。碎石滩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圣火宗的火坛建在半山腰,下面是空的,有一个石门。门口没有弟子把守,不是不想守,是不敢守。火坛是历代宗主的灵位所在地,活人不能随便进去。刺客进得去,活人进不去,因为刺客不是活人,是死人——不要命的人。阿伊莎站在火坛门口,手里握着火纹剑。她的赤金色长袍在火光中像一面旗。她已经站了一夜。刺客进不去,因为她站在那里。刺客怕的不是她的剑,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比死人的还冷。

    叶迦尘从山道上跑上来。“阿伊莎,刺客进火坛了吗?”

    “没有。进不来。”

    “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叶迦尘走到她旁边,看着火坛下面的石门,门关着。“他还在里面?”

    “在。进去很久了。出不来。”

    叶迦尘的心脉扩散,感知到了石门里面的心跳。只有一颗,很弱,在喘,在怕。他推开门,走进去。火坛下面很黑,只有灵位前的长明灯亮着,昏黄的。刺客蹲在角落里,手里没有刀,刀掉在地上。他不是蹲在那里,是瘫在那里。被阿伊莎关在里面,出不去。饿了一天一夜,渴了一天一夜,怕了一天一夜。他看到叶迦尘,手在抖。

    “你是大统领派来的?”

    他点了点头。

    “你杀过人吗?”

    他又点了点头。杀过,很多。

    叶迦尘蹲在他面前。“你出不去了。不是门关着,是你的心关着。你怕了。你怕死,也怕不死。不死,饿。饿死比杀死更难受。大统领给你多少钱?”

    那人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

    “够你花一辈子。但你有命花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命了。

    叶迦尘站起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出来。门没锁。”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门没锁,是关着的,但没锁。他一直没推,以为锁了。他站起来,腿软,扶着墙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白得刺眼。眯着眼,看着阿伊莎,看着叶迦尘,看着圣火宗的山门。

    “你走吧。回西武林盟。告诉大统领,圣火宗的火坛,不是他的。灵位不是他的。根不是他的。他毁不了。”

    那人走了。一瘸一拐地走了。阿伊莎看着他的背影。“叶迦尘,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他怕了。怕了就不会再来。”

    阿伊莎转过身,走进火坛。灵位还在,长明灯还亮。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走出来,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叶迦尘,你什么时候回山岳会?”

    “今天。”

    “刺客不会再来了?”

    “不会。大统领的人,用完了。他没人了。他会换打法。”

    阿伊莎看着他。“换什么打法?”

    叶迦尘看着西边的方向。大漠在西边,大漠的尽头是西武林盟。“换他自己来。”

    三个人骑着马,从圣火宗的山道上下来。碎石滩在前面,路很长。小灰累了,走不动了。米里娅姆从马上跳下来,牵着小灰走。

    “叶迦尘,大统领会自己来吗?”

    “会。他没有人了。兵打不过,刀客怕了,刺客跑了,内应被抓了。他只能自己来,带着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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