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一刀,砍在木料上


    陈挽星没有看老尚书,也没有接那把斧头。

    她只是拿起一根合格的金丝楠木,用手指叩了叩,发出清脆的响声。

    “尚书大人,木头硬,是因为心是实的。”她轻声说,“人心要是空了,再硬的木头也撑不起房子。”

    那天之后,工部的木料车,再也没有被扣过。

    实务斋的火漆印,成了京城木料行业最硬的通行证。

    ……

    晚上,陈挽星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本被挖补过的《大周律例》。

    沈清弦走进来,放下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今天工部送了五十根上好的金丝楠,说是给实务斋换桌椅。”他低声说,“我没要,只让他们按市价折了银子,充入实务斋的公费。”

    陈挽星笑了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

    “二哥,你进步了。知道银子比木头实用。”

    “不是我进步,”沈清弦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是山长教得好。刀要快,但握刀的手,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银子,什么时候该拿斧头。”

    窗外,月亮很亮。

    陈挽星吃着面,忽然觉得,这碗面,比那天在义乌之心吃的菲滋披萨,要香得多。

    因为这是她用第一刀,砍出来的安稳。

    ——第一刀,砍断了旧规矩。

    ——第二刀,该砍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