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完结
    傍晚,慕元清正给卫兵换药,警报再次响起,不是昨天那种急促的响,是另一种——更沉重、更绵长的声音。

    医疗站的闸门再次降下, oga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正在落下的大门,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身旁的人问。

    “怎么回事?”

    “畸变种从城防口进来了。”

    “季少校呢?”

    “已经带人过去了。”

    慕元清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他担心季凌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在这里,要做好手上的工作——让那些伤员有有一个可以安心躺着的地方。

    他认真地换药、包扎,把纱布一圈圈绕好。

    ——今天季凌应该不会来接他了。

    今晚,隔着厚重的闸门,他清晰地听见了炮火声、爆炸声,接连不断,持续一整夜,他手上拿着一把阿银塞给他的枪。

    阿银说,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如果畸变种攻破防线的话,她们得带着伤员彻底往圆环区靠。

    慕元清攥紧那把枪,心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整个医疗站的氛围都紧张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不少医护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参与其中,手上在忙碌,心里却在默默祈祷。

    半夜,他刚给一个伤员换完药,把用过的纱布丢入垃圾桶。

    慕元清还是听见了急促的长鸣,三长一短——那是撤退的信号。

    他没有丝毫犹豫,和阿银一起抬起行动不便的伤员放到装甲车的后车厢上,后闸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往远处看,甚至能看见畸变种胡乱甩着的、巨大的触手。

    整个医疗站的医护人员和伤员全员后撤,慕元清坐在装甲车内,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车身颠簸,车厢里伤员挤在一起,有人低声呻吟,有人闭着眼睛靠在同伴身上。

    他身旁坐着的阿银,长叹一口气,神情恹恹,“小锈带要变成小小锈带了。”

    慕元清看着她稚嫩的侧脸,抿了抿唇,车窗外炮火连天,通讯手环震动着——是母亲打来电话。

    oga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母亲担忧的声音,她说,她在城防口接他。

    慕元清轻轻嗯了一声,母亲似乎也很忙碌,有翻动文件和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说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他意识到,这次畸变种的攻击也许是灾难性的。

    他看着手腕上的银镯——他希望季凌能平安回来,现在给她拨打通讯,是无法拨打的状态。

    慕元清垂下眼眸,他格外珍惜和季凌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抵达圆环区城防口附近,这里聚集了很多卫兵,他下车想开始帮忙转移伤员,抬头,他看见了站在城防口的母亲,他转身寻找着阿银,想和她道别,却发现她早已不在他的身旁。

    重兵把守的城防口,慕元清在核验身份后才能进入。

    母亲上前将他抱入怀里,声音饱含担忧,“元清。”

    “母亲。”慕元清声音闷闷的,他转头看去,城防口外炮火连天,隔着一道城防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灯火通明,一个硝烟弥漫。

    回去的车上,慕元清看着窗外,卫兵在街上巡防,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苏书礼被卫兵天天围住。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母亲。

    慕枳同样也看见了路边的苏书礼。

    慕枳将两人送回家后便和孟谦匆匆离开。

    慕元清将一脸惊魂未定的人带到房间,他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粉色睡衣,衣领大开,露出一小片胸口,白皙的皮肤上斑斑驳驳,青紫的、暗红的, oga找来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他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人——白皙的一侧脸颊微微肿起,嘴唇苍白,唇角伤口结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去色彩,毫无生机。

    “书礼,”慕元清轻声开口,“发生什么了?”

    苏书礼眼神空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拢了拢毛毯,干裂的嘴唇张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慕元清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书礼,“没关系,先喝水,今天你可以睡在这里。”

    苏书礼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颤抖着手接过温水,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