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你是新来的护士?”卫兵问,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慕元清摇头,他把医疗箱的盖子合上,“不是,”他顿了顿,“我只是来帮忙。”
“哦,我以前见过你。”卫兵淡淡道,眼睛闭上像是睡着了,“你做的早餐挺好吃的。”
慕元清瞳孔微微收缩,他想再多聊几句可卫兵似乎很疲惫,他只好起身走向下一个人。
“谢谢。”
声音很轻,但慕元清还是听到了。
“不用谢。”
忙碌到中午,医疗站的人只多不少,不断有新的伤员被送进来,也有不少人被抬出去,慕元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个医疗站的伤员非常多,他忙到只在间隙扒拉了几口盒饭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响起,很快,所有人动了起来——除了伤员和她们这些医护人员,医疗站厚重的闸门缓缓降下,慕元清站在原地,整个世界像是瞬间被分为两半。
在闸门彻底落下之前,他还听见的炮火声,一声接着一声。
“嘿,”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个有着虎牙的女生说,“别发呆了。”
“哦,好。”慕元清回过神来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厚重的闸门极大程度降低了炮火的声音,不少伤员躺在病床上半阖着眼睛。
有的疼得受不了吃完止疼药后刚睡下。
慕元清眼尾垂着,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他吸了吸鼻子,认真为每一个人换药。
不知过了多久,闸门缓缓升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很多伤员被抬到了医疗站的前坪上,慕元清意识到,她们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上去搭把手将人扶进来。
余光中,他看到不少人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白布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是被感染的感染者,在畸变之前就会被一枪崩掉。”还是之前那个虎牙女孩,她看着慕元清,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投入工作中。
季凌下午没有来接他,她或许还在战斗中。
慕元清一整个晚上都奔波在医疗站里穿梭在病床之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哀号声,有些人失去了手臂,他还蹲在地上喂她吃饭,看着她的眼泪。
oga喉咙微动,小声安慰,“圆环区,圆环区可以做机械臂。”
女alpha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眶却红了,慕元清垂着眼,喉咙酸涩,他喂了不少人吃饭,身上垮着的医疗箱空了好几个,慕元清一整晚换了好几个箱子。
次日清晨,慕元清眼下一片青黑,脖子僵硬,他蹲在地上给伤员换药,眼前有些模糊,他想揉却不行。
他强撑着精神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他看向门外,天灰蒙蒙的,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季凌,她制服有些破了,脸上有一道灰痕。
慕元清在为伤员包扎好后,背着医疗箱小跑向alpha ,扑入她的怀里紧紧环住她的腰,眼睛好酸,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alpha垂眸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
“辛苦了。”
回去的车上,慕元清缩在季凌的怀里睡着了,他睡得很沉,连alpha把他抱入浴缸为他清洗身体他都没有醒来。
季凌伸手擦去他鼻尖上的水珠,白皙的皮肤上,那两道青黑格外明显,她看着他的目光十分柔和。
——他肯定累坏了。
alpha抱着他上床,将人抱在怀里,下颌低着他的发顶沉沉睡去。
——她的精神力消耗了许多。
慕元清醒来的时候, alpha还没有醒,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季凌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抖,原来季凌每天那么累,她的工作肯定比他的累多了,也很危险。
他伸出手抚摸她的眉眼,动作很轻,带着怜惜。
胃部一阵灼烧,慕元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他刚起身,季凌就醒了,她揽住oga的腰,脑袋贴上他的小腹,声音沙哑,“怎么了?”
慕元清看着自己怀中出现的脑袋,柔顺的黑色长发散开,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