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目光略过他手上拿着的书本,停留不到一秒,淡声回应, “老师辛苦了。”
谢蘅脸上保持着温润的笑容,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一瞬,他发现季凌的目光始终停留在oga身上,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小先生很用功, ”他回头看向慕元清,声音放轻了一些,“下午的课两点开始。”
他侧身擦着季凌的肩膀离开,脚步声很轻,消失在走廊尽头。
季凌没有在意这个人,她走到oga面前,微微俯身,将一块包装精致的蛋糕放到书桌上,纸盒上系着淡粉色的丝带,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蛋糕。”她道。
慕元清眨着眼睛,眼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手指捏住毛衣边边,柔软的布料被捻在指腹间,揉了一圈又一圈。
呼吸微微滞—— alpha没来的时候,他很期待很雀跃,从早上就开始期待,可当人真切地站在他面前时,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她,不知道应该先写字还是应该先笑。
季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微微发红的脸,轻声道,“有任务,我要去扩张锈带的可居住范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不舍。
话音刚落。
oga那可刚燃起来的、雀跃的心像是被人从半空中按住了,停在那个点不上不下,然后缓缓的、沉沉地往下坠落,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alpha的意思——她要走了,现在是来和他告别的。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季凌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看着他的脸颊,视线停在他饱满却半抿着的唇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在他水盈盈的注视中,拿出通讯器晃了晃,“有什么事情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慕元清缓慢地点头、如同生锈的机器般, alpha刚转身,他就下意识起身想跟随可他的脚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没有动。
他趴在窗口看着季凌上车、关上车门,发动机启动。
直到车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oga看向那块精致的蛋糕——好像...好像它也没有那么甜,那么好吃了。
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日子照常进行着,上午谢蘅给他上课,下午母亲带他去医院,晚上,他又要上课,每一天被填得很满。
慕元清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眉眼间都是疲惫。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季凌了,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讯,点开和alpha的聊天框,他有时候发信息过去,季凌隔一两天、甚至三四天才会回复。
“好好休息。”
“在忙。”
“早点休息。”
慕元清抿了抿唇,也许...她真的很忙吧,聊天记录一滑可以到底,她的回复十分简短,短到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短到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她了,手指按在输入框上,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有发。
把通讯器轻轻放下。
他还是不要打扰她执行任务比较好。
“哎——”
oga猛地睁大眼睛,他捂住自己的喉咙——那不是气声,是声带震动后从喉咙里发出来的、真真切切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
指尖按在喉咙那块皮肤上,感受着声带震动后的余韵,这半个月,在徐医生给他做了手术后,他每天进行治疗,治疗舱躺两个小时以上,按时吃药,忌口。
母亲每天都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每次都点头,但不敢尝试发出声音。
如今,他能发出声音了,慕元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扑腾,怎么按都按不住,他抑制不住胸口的起伏——巨大的喜悦将他淹没,把他眼睛冲得发酸。天黑别聊天
他小跑到镜子前,轻轻将脸上的面纱揭开,这里也做了一个小手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需要照灯,照灯之后,母亲每天都会给他上药。
慕元清看着自己的右脸,那里只有一块灰色的东西,没有狰狞的疤痕和浓重的颜色,他看着自己被纱布遮住的红痣,他仔细端详着它,在右眼眼角,很小,也很红。
他眨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再过半个月,他就可以不戴面罩出门...甚至可以说话了...那个时候,季凌也回来了。
慕元清决定——他现在不将这些事情告诉季凌,要两人见面的时候,他再告诉她。
恰好此时,通讯器轻轻震动,oga拿起它,来信人是半月之前在宴会上加上的苏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