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倚靠在门框上,像是守着被捕兽夹夹住的猎人,她的视线时不时扫向两人。
郁宁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看向温温的眼神里多了些担忧。
温温摇头,他做着手语,手的动作幅度很小。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为什么?
郁宁瞳孔微缩,他不明白为什么,可在他想要继续追问时,徐汀南走到她们之间,微微俯身,眼神在两人的手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在比画什么?”
“没什么,”温温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笑得很自然,“我们只是在说明天降温了。”
徐汀南显然不信,她刚开口,敲门声便响起,她眯了眯眼,转身走出房间去开门。
季云穿着制服出现在房门口,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伤——颧骨处一片青黑,嘴角是没有愈合的伤。
她手里提着东西,笑眯眯地看向温温,笑容在看到郁宁的时候顿了一瞬间,“我给你的伴侣带了些东西,对孩子好的。”
徐汀南接过东西,笑了笑,“你有什么事情?出来说。”她侧身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一些,但没关严实。
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温温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般。
——走吧,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郁宁喉咙发紧,他想摇头,想问你想做什么,但温温已经别过脸,不再看他。
门被推开,徐汀南走回来,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她看了郁宁一眼,那一眼短促,但足够让他脊背发凉,“还不走?”
郁宁站起来,走到房门口,他回头,温温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回到家,郁宁不安的心绪陡然攀升,他几乎是下意识知道温温想做什么,他想再见温温,可季云门口,靠着门抽烟,烟雾缭绕,她的视线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郁宁放弃了这个想法,将刚打开的门合上。
没过多久,季凌回到家中,制服上还沾着外面凉丝丝的秋风,她抱着郁宁,眼里都是疲惫,“今天晚上,我要回核心城。”
“参加葬礼和...我父亲病重了,必须回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
郁宁心下一紧,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回抱住季凌,轻拍着她的背。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季凌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无限柔情。
郁宁想到温温,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可是...现在不行...几天后才是她们订好的日期,什么时候去都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过几天再去也是一样的,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
“好,”季凌没有强迫他,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
郁宁嘴角微微上扬,只有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他才能短暂地感到温暖和幸福。
季凌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这里。
郁宁时刻注意着门以外的动静,几声闷响,他立马打开房门,视线里,徐汀南阴沉着脸,一只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上有着擦痕,白色的制服上沾着灰。
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郁宁之后,将门打开,关上,将所有视线隔绝在门外。
温温看着她身上的伤,心下一动,他上前扶住徐汀南没有受伤的手,语气里带着关心,“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徐汀南抱住他的腰,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阴沉,“城防口钻进来几只畸变种,我被误伤了。”
温温点头,“你饿不饿?”
“饿,”徐汀南忽然俯身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有点不对劲。”
“啊?”温温眨了眨眼睛,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很轻,“连...关心你都要被怀疑吗?”
“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我们怎么回到从前。”温温主动回抱了她一下。
徐汀南眼里的怀疑淡了点,对于他的主动,眼睛弯起,解释道,“因为你是小骗子,”她低头吻了吻温温的唇。
“去做饭吧,”徐汀南摸了摸他的脸,“伤员太多了,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
温温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委屈,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他笑着说,“等我一会儿。”
很快,温温做好了徐汀南喜欢吃的东西,徐汀南从橱窗上拿下一瓶密封的酒,打开,辛辣的酒香弥漫在空气里,她看着温温,“拿两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