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涌,像永远不会结束。粘腻的表面上沾着泥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它张开口器,看起来光滑的皮肤表面长着几十根腕口粗的触手胡乱甩动着,郁宁亲眼看见那灵活的触手将一个离他不远的人卷起来塞入口器中。
场面混乱,在附近的居民楼的人同样跑出来,尖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头顶传来引擎的嗡鸣,郁宁抬头看去,上面不知何时已经盘旋了十几架战斗机。
温温拉着他奋力往外跑。
可触手卷着一块水泥板,中间是卷曲着的钢筋胡乱砸向人群。
一块水泥板朝她们砸来,郁宁瞳孔骤缩,他被人推搡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温温,温温猛地转头没有松开手将郁宁往他那边带。
“嘭——”
一声闷响,郁宁在地方翻滚几圈,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几个人被压在水泥板下,几乎变成了肉泥,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郁宁脸色发白,连忙起身,他想拉起温温,低头看去,他才发现,温温看着他,嘴巴张开一副痛苦的模样——温温的右腿被一块石板压住了,他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血从水泥板上流出来,沿着地面的裂缝蔓延开来。
他连忙蹲在地上,郁宁想把那块石板搬开,可只有稍微用力,温温就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哭声、惨叫、炮火声刺激着郁宁的鼓膜,他不想放弃温温。
也不能那样做。
温温额头上流着汗,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郁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条触手正迅速朝他甩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拿出手枪——他一直都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瞄准,扣动扳机,郁宁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拉长。
砰。
第一枪没有打中。
那触手的速度很快,就在即将刺中郁宁的时候,他再次开枪。
触手头部被打碎,飞溅出的黑色液体不偏不倚落在了郁宁的右脸上、手臂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他闻到了自己的皮肉被腐蚀的味道,那液体带着强烈的腐蚀————胃部一阵翻涌,疼他捂住自己的脸。
郁宁的手臂在发抖,枪差点握不住,但郁宁没有松手,眼前是恐怖的庞然大物,身旁是被碎石压倒的温温。
他死死盯着那些胡乱甩动的触手,余光里多了很多卫兵,可依旧阻挡不住盲蛇的强势进攻,跪在地上的膝盖被温温的血液染红。
不能再拖下去了,郁宁不敢去看温温苍白的脸,他再次用力,想将水泥板移开,整张脸几乎憋红,他没有注意到一块碎石朝他砸来。
“咚——”
一声闷响,郁宁猛地回头,眼前是红色的精神屏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在检查站见过的冬音,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蹲在和郁宁一起用力将那块水泥板抬开。
郁宁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腿还在,没有变成....没有变成肉泥,还有治愈的可能,他拉住温温的手想背他,可冬音却比他先一步将温温从地上抱起。
与此同时,装甲车、炮车从四面八方迅速涌来,季凌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蹙,紫色的精神屏障立即漫开,保护还在废墟上的居民和深入其中的卫兵。
就是在这个时候,季凌看见了郁宁的背影,她们隔着不近的距离,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这是s级畸变种盲蛇和之前的蚯蚓一样,子弹打入它的身体里会被融化,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它们唯一的弱点是口器,空地导弹要进入它的口器,在畸变种的身体里面炸开才能彻底杀死它。
或者,精神力化作实体也可以伤害到它,盲蛇已经开始散发低频精神攻击,它强行改变了不少炮弹的轨迹。
季凌集中注意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发生了改变,变成竖瞳,淡淡的紫光从中溢出。
——刃,精神力化为刃,将盲蛇从中截断给空地导弹制造一击毙命的机会。
熟悉的疼痛传来,过去十年季凌几乎都在学习如何使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