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完结
滞的往下看去。

    微风吹过,带着圆环去独有的干净气息——没有腐臭味,只有青草和花香,郁宁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地面很远,像是隔着一层雾。

    这层雾气被视线里出现的两个人打破。

    一个是刚见过不久的舒意,另一个人...

    他的呼吸凝滞,他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一个oga ,眼下也有颗红痣,只不过不是在右边......而是在左边。

    像照镜子,又像不是。

    胃里忽然翻涌了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是一种更深,他说不出口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心口划了一刀,不深,却隐隐作痛。

    像是感受到郁宁的注视,那个oga抬头准确地看向郁宁。

    郁宁猛地转身,背靠着栏杆,胸口起伏,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他重新坐回沙发,瞳孔颤动,闭上眼睛——他不想想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想,他只是来带安安去医院,安安出院后他就可以回锈带,可以回家了。

    家......他有家,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家。

    郁宁呼吸逐渐平稳,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渐渐地,他合上双眼,脑海里反复播放着舒意的话,她不喜欢安静的,那他呢,原本就不能说话。

    季凌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就是有一点好感...也是因为别人吧,一次又一次地帮他,只能说明季凌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而其他的,什么也不能说明。

    郁宁开导着自己,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他对于季凌或许就像雨天落在窗户上的小水珠,滑落了也就滑落了,连痕迹都很难留下。

    他对自己说,这样也好。

    不开始就不会结束,不靠近就不会失去,他忽然有些庆幸季凌的回避。

    郁宁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说到最后,眼眶微微发热,连带着胸口也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

    渐渐地,郁宁闭上眼睛,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夜晚,季凌回到家,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疲色,第一眼,她就看见了伏在沙发上的oga,她放轻脚步来到沙发前。

    郁宁双眼紧闭,眼尾泛着些红,他蜷缩在沙发上,空出一大块位置,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季凌在在他的身旁躺下,将人抱入怀里,脸颊埋入他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轻拍着他的背脊。

    黎西告诉他,在她进去之前,舒意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

    郁宁这样和舒意有很大关系。

    她看着oga柔和的侧脸,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季凌大概能猜到舒意说了什么,似乎是她身上很暖,郁宁下意识往她怀里钻,直到额头触碰到她的锁骨才停下。

    季凌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淡淡的青柠的味道,肩膀渐渐放松下来,抱住oga的手紧了紧。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陌生变得熟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屋顶雕刻着一朵玫瑰的标志性建筑只剩下焦黑的骨架,钢筋扭曲地刺向天空,滚烫的地面上满是沙砾和烧得卷边的铁片。

    一个六岁的女孩躲在两块从建筑物上掉落、搭在一起的水泥块下。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裸露在外的膝盖和手腕上是混着尘土和血水的伤口,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母亲和妹妹。

    母亲抱着妹妹走得越来越远,消失在黑色的硝烟里。

    母亲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女孩看向一同躲在这里的男孩,他的右眼下有一颗明显的红痣,是他在她摔倒的时候将她拉入这个地方。

    男孩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混着怪物的嘶吼声刺激着她的鼓膜。

    透过水泥板的缝隙,她看见一具仰躺着的尸体,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唇微张,尸体动了一下,像是被人提起,紧接着令人发颤的咀嚼声袭来,大片血液在地面上晕开,很快干涸。

    女孩没有眨眼,眼前的画面像是被定格,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