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后不许再叫我叔
待地望着他。

    “我能不能把小狗抱回房间?我想让它陪我,我保证不抱上床,就放床边地毯上。”

    “可以。”

    得到允许,季柠瞬间眉眼弯弯,抱着小狗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那双眼睛镶进一抹开心雀跃的背影,冷峻的唇角,又不自觉折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房门合上后,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郝祥的电话,交代事宜。

    接下来的三天,季柠都在家养伤。

    江崇州白天都不在,感觉很忙。

    晚上,她都会做好饭等他回来。

    相处下来,她早已褪去开始的胆怯,不再怕这位外冷内热的男人。

    这种自在舒展的状态,是从前住在江家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天吃完饭,季柠抱着小狗回房,拿了睡衣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脱掉衣物,温水漫过肌肤,整个人刚放松下来。

    只听“啪。”一声轻响。

    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

    狭小密闭的卫生间,瞬间坠入彻底的黑暗。

    光线消失,没有一丝缝隙透光,她意识到好像停电了。

    关掉花洒的同时,浑身汗毛早已竖起,双腿僵得挪不动。

    想抬手去开门,整个人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拽着、掐着,强烈的心悸感和失控感穿进全身,情绪赫然崩溃……

    漆黑、封闭、孤立无援。

    是她刻进骨血里的噩梦。

    那时候,追债的人追到港城,没日没夜去她们出租屋闹。

    她记得那个潮湿阴冷的卫生间,妈妈为了保护她总把她锁在里面。

    四面封闭,没有窗户,透不到光。

    她只能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的惨叫、求饶声。

    自己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妈妈告诉她,只要她出声,妈妈就会更疼。

    她很乖,紧捂着嘴巴硬是没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有一次债主上门闹得凶狠,直接强行带走了妈妈和哥哥。

    她不知道在卫生间里呆了多久,黑暗死死裹着她,饥饿阵阵涌上来,皮肤上总时不时传来细碎发痒的触感,她已习惯了四处乱窜的蟑螂……

    卫生间门打开时,已经是两天后,她迷迷糊糊中看见妈妈走了进来。

    她浑身是伤,衣服也破了,走起路来双腿打着颤……

    然后抱着她生无可恋地淌着泪……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再见过哥哥,但那帮催债的男人几乎每晚都来,一个又一个,轮着折磨着妈妈……

    无数个白天夜晚,她都被困在那无光的卫生间里。

    后来,梦魇和绝望,总会在这种时候折磨她……

    慌乱之中,她只能胡乱伸手摸索墙壁。

    指尖猛地扫过洗漱台。

    玻璃杯摔落地面,声音刺进耳膜,击溃了她最后一丝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