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滔天怒火,凛冽的冷意席卷周身。
他猛地抬手,精准攥住那只在自己衣襟上游走作乱的纤手,五指收紧,力道沉凝,牢牢将她的手腕禁锢住。
他抬眸怒目而视,清冷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冰冷愠怒,眉眼凌厉如霜,周身气场冷得骇人,死死盯着身侧故作娇媚的女子。
腕间传来清晰的禁锢痛感,可穆雅悠脸上半分痛楚与慌乱都没有。
她依旧慵懒侧卧,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魅惑狡黠的笑意,眸光盈盈,坦然迎上他盛怒的目光,毫无半分怯意,反倒带着浓浓的戏谑与捉弄。
四目相对,她微微歪头,嗓音柔媚依旧,带着几分刻意挑逗的慵懒:
“相公这是何意?不过片刻温存,相公便这般心急难耐吗?”
戏谑的话语暧昧十足,透过薄薄窗纸,尽数飘出门外。
门外廊下,蓝宇晨静静伫立,将这满室亲昵缠绵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帐内温柔情话、儿女情长,声声入耳,那副琴瑟和鸣、缱绻缠绵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孤身避难,被人追杀的落魄模样?
看来是他猜错了!
心中所有的怀疑尽数打消,满心的探寻与杀意彻底落空,耳畔持续的暧昧私语让他越发局促不耐。
他面色沉敛耳根红意未消,再也不愿驻足聆听这等私密情话,当即转身步履轻缓却带着几分沉郁悄无声息地踏步离去,顺着走廊缓步走远彻底离开了这片客房区域。
帐内,穆雅悠的妖耳微微一动,精准捕捉到那渐行渐远彻底消散的脚步声,知晓蓝宇晨已然彻底离开,再无半分逗留之意。
演戏的目的已然达成。
她眼底的狡黠戏谑缓缓褪去,周身暧昧慵懒的气场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淡然从容的模样。
而蓝宇澈在听见门外脚步声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与羞愤,手腕猛地发力,身形陡然腾空,借力一个利落翻身瞬间掠下床榻,稳稳立在地面之上。
他身姿挺拔伫立,素色衣袍微微凌乱,眉眼间盛着未散的凛冽怒火,墨色眸子冷冽如寒潭,沉沉目光死死锁定床榻上的女子,怒意凛然,分毫未减。
再看床榻之上的穆雅悠,依旧一副悠然自得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慵懒侧身斜倚在柔软的锦被之上,一只玉手轻轻撑着腮边,青丝散落枕间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自己修长白皙的腿上,姿态妩媚撩人,风情万种,全然没有半分方才肆意轻薄、刻意胡闹的歉意。
昏暗的帐光落在她精致绝美的侧脸勾勒出柔美的轮廓,眉眼恬淡,唇角含着浅浅淡笑,仿佛方才那场荒唐暧昧、惊心动魄的床榻戏码从头到尾都与她无关,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良久,她才抬眸对上蓝宇澈盛怒的眼眸,语气轻柔悠然漫不经心地开口,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浅浅笑意:
“方才我出手相助替公子化解了追踪之危,帮公子躲过了门外之人的探查免去一场祸事。公子这般冷漠动怒,可是忘了应当好好感谢雅悠才是?”
一室静谧,余韵未消。
帐外夜色深沉,帐内气氛凝滞,一人盛怒凛然,一人悠然狡黠,一场刻意为之的暧昧周旋,悄然落幕,却也让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愈发深沉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