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刺鼻的糊苦味久久盘踞在舌尖,挥之不去。
蓝薇儿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翻涌的愠怒,却故作一脸无辜,凑上前故作恭敬地献媚询问:
“尊主,吃完之后,是否正如你方才所说,这顿早点十分美味?”
雪颜夕抬眼,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刺骨怒意,死死瞪着眼前故作乖巧的女人,心底翻涌着想要当场处置她的冲动,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敛去眼底锋芒,声音听不出喜怒,淡淡朝着殿外吩咐:
“楚然,你先下去。”
立在门边的楚然垂首躬身,应声应答:
“是,主人。”
脚步声渐远,殿门“咔嗒”一声轻合,隔绝了殿外所有声响。平静话音下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雪颜夕身形一动,瞬息间上前一把攥住蓝薇儿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眼底原本浅淡的冰蓝骤然暗沉,凝结起一层刺骨寒凉的冰霜,寒意扑面而来。不等蓝薇儿惊呼挣扎,雪颜夕手臂猛地发力,狠狠将她甩飞出去。
蓝薇儿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雕花床榻上,脊背撞上木栏,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尚且没来得及缓过身上突如其来的痛感,雪颜夕已然腾空掠至床榻前,双膝撑在她身侧,两只手掌重重按死她的双腕,将她牢牢禁锢在被褥之间,半点动弹不得。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蓝薇儿瞬间吓得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放大,惊恐地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仰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腔里的恐惧疯狂滋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雪颜夕垂眸俯瞰着她,唇瓣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慑人的寒意:
“多谢你让我品尝了这般‘美味’的吃食,现在,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眼底凝结的冰霜宛如锋利冰刃,刮得蓝薇儿浑身毛骨悚然,止不住地打寒颤,心底升起浓烈的不安。
她慌忙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起身逃离,慌忙开口推脱:
“我、我这就再去后厨,重新为你准备些合口的吃食……”
话音未落,雪颜夕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狠狠压制下来,他的重量压得她胸腔发闷,四肢被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他低低反问,语气凉薄无情:
“你不是已经亲手为我准备好了吗?”
雪颜夕抬起一只手,将她那双凝脂般细腻白皙的小手完整包裹在掌心,指尖微凉。下一瞬,另一只手指尖携着一道极淡的冰刃风息,飞快从她细嫩手腕上一划而过。
细微割裂声响起,蓝薇儿手腕传来一阵骤然的冰凉刺痛,垂眸看去,温热的鲜血顺着白皙如玉的手腕蜿蜒流淌,染红一截素色衣袖,画面触目惊心。
不等她惊呼呼救,雪颜夕微微低头,薄唇直接覆在她流血的手腕伤口处,刺骨寒意顺着伤口不断渗入皮肉,浑身的温度都在飞速流失。
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更不在意她是否承受得住这份折磨。
浓烈的恐惧在蓝薇儿漆黑的瞳孔里疯狂晃动,眼底满是慌乱失措,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与绝望。寒意一波接一波席卷四肢百骸,耳边雪颜夕冰冷绝情的话语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扎进她心底:
“好好记住现在这种滋味,然后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于我而言,你从头到尾不过一剂能用的药,失去用处之日,便可随意处置抹杀。往后,不要再轻易惹怒我。”
刺骨寒凉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脑袋愈发昏沉,耳边男人冷酷的嗓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雾,越来越遥远,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视线渐渐涣散,浑身力气被尽数抽干,意识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再也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
此时的蓝薇儿脑袋无力歪向一侧,双眼轻轻的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雪颜夕缓缓松开钳制着她手腕的手掌,直起身,随手取过床边干净锦帕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漠然冷淡。
他微微侧头,朝着紧闭的殿门低声唤道:“楚然。”
话音刚落,殿门无声开启,楚然如同鬼魅一般闪身步入寝殿,垂首立于床榻旁,躬身恭敬等候吩咐:
“尊主有何吩咐?”
雪颜夕手肘倚靠在弯曲的膝盖上,手掌微屈撑在额角,缓缓闭上双眼,隔绝了眼前所有景象,周身冷寂气息弥漫开来,周遭一切仿佛都随之静止。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不带丝毫情绪的字:
“带下去。”
楚然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将失去意识的蓝薇儿从床榻上扶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转身离开寝殿。厚重殿门再次合上,屋内只剩下雪颜夕一人,一室沉寂,方才早餐引发的风波,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