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雨水沿着牌面往下淌，红色数字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B费站在球后，右脚把草皮踩平，左手抬起，又向下压，示意禁区里的队友别挤得太早。
大马丁从门线左侧走出半步，手套拍在一起，泥点从掌心溅开。
“苏，站右边！”
苏晨从人墙外侧挪了一步，肩膀贴住恩佐。
梅西站在禁区线内，盯着C罗和拉莫斯之间的换位。
罗梅罗把拉莫斯往外推，额角绷带贴在湿发下，血色被雨水压得更深。
拉莫斯扭肩，想挤进人墙边缘。
罗梅罗用胸口抵住他。
“别往里面钻。”
“你先松开。”
“球开出来再说。”
主裁判跑到两人身侧，手掌向两边压。
拉莫斯后退半步，罗梅罗也松了衣袖，但他的脚还踩在拉莫斯转身的线路上。
B费弯腰，把球摆正。
皮球下半部陷进湿草里，红绿纹路被泥水盖住半圈。
达洛特站在旁边做掩护，C罗离球两米，身体向左偏，像要绕过人墙打远角。
大马丁指向人墙右侧。
“再靠近！别让他打外弧！”
恩佐把肩膀顶到苏晨身上。
苏晨侧过脸，雨水从下巴落到破开的领口里，绷带勒着肋侧，呼吸被压短。
他没有看B费的脚，只盯着球的摆放角度。
B费的球尖偏向门将右上。
C罗的站位却拉开了大马丁的注意。
梅西向苏晨身后退了半步。
“他会搓。”
苏晨低声回了一句。
“人墙上方。”
主裁判退出五步，哨声划过雨线。
B费开始助跑。
第一步短，第二步踩在球的左后侧，第三步把身体带到球前。
达洛特在同一刻向右侧虚跑，C罗也向前压了一步。
人墙里的德保罗下意识绷住腿，黄牌挂在身上，他不能再用手臂推开身前的人。
B费的右脚内侧贴着皮球底部搓上去。
球从湿草里被抬起，底部甩出一圈泥水。
前半段飞得很平，贴着人墙头顶上方越过去。
苏晨和恩佐同时起跳，肩膀撞在一起，头发被雨打得贴在额前。
球从苏晨头顶上方擦过。
它带着向外的旋，起初朝着球门右侧走。
大马丁没有先扑，他在门线前横移一步，右脚踩住草皮，眼睛锁在球面上。
C罗冲进禁区，奥塔门迪跟在他身侧。
拉莫斯挤向前点，罗梅罗卡住他的腰线。
达尼洛从后点绕上来，麦卡利斯特贴着他跑。
球飞到门前五米处，轨迹向下压。
那一下下坠像被雨水往横梁下拽了一把。
大马丁左脚蹬地，身体横向弹出，右臂伸到最远，手套掌面朝上，想把球托出横梁。
苏晨落地时转身，球已经越过人群。
大马丁的手套离球还差半掌。
球擦过他手套上方，砸在横梁下沿。
金属震动被雨声盖住，只剩球网向里一鼓。
皮球从横梁下沿弹进门内，先碰到网线，再落在门线后的泥水里，滚了半圈，停在大马丁身体后侧。
球场另一端的红绿看台先抬了起来。
葡萄牙球员举起手冲向B费。
B费没有往角旗跑，他抬起右臂，回头看了一眼主裁判。
主裁判抬手指向中圈。
进球有效。
二比二。
大马丁趴在门线前，手套还停在刚才的扑救方向。
他把手收回来，拍了一下草皮，泥水溅到护臂上。
奥塔门迪走进球门，把球踢出来，动作比平时重。
罗梅罗盯着拉莫斯。
拉莫斯从他身边跑过，胸口撞了他一下。
罗梅罗没有追，只把额角绷带往上推回去。
“还有球。”
梅西已经走向中圈，左手向身后摆了一下。
“拿球。”
苏晨跑进球门，把球从泥水里捞起。
皮球湿得沉，泥顺着他的掌根落下。
他把球抱到胸前，走向中圈时，B费从旁边经过。
B费侧过头。
“这次你跳得不够高。”
苏晨没有停步。
“下一次别把球给横梁帮忙。”
B费嘴角压住，转身回到葡萄牙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