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皮上积起薄薄的水层，球滚过中线时，身后拖出一条窄痕。
特奥把界外球掷给拉比奥。
拉比奥胸口停球，右脚刚踩住，鞋钉在泥水里滑出去半掌。
他低头把球往回拨，肩膀已经耸起来，呼吸压得胸口一上一下。
苏晨从他侧后方贴近。
拉比奥听到队友喊声，身体立刻横过来，想用背部卡住位置。
可球停得离脚太远，雨水把草叶压弯，皮球贴着地面往前窜了半步。
苏晨左脚绕到球前，鞋底往内一拉。
球从拉比奥两脚之间钻回阿根廷方向。
拉比奥转身去追，右脚踩进泥槽，膝盖弯下去，整个人跪倒在草皮上。
手掌撑住地面时，泥水溅到他的下巴。
苏晨已经把球交给恩佐。
“拉比奥！”
楚阿梅尼从后面喊了一声，自己也慢了半拍。
他刚冲到苏晨身边，苏晨已经绕过他，沿中路往前走。
恩佐回传。
苏晨停球，抬头扫过前场。
卡马文加从左侧压上来。
第六十分钟时，他还能一步顶到苏晨脚边；现在每次起步前，脚踝都要先在草皮里找支撑。
雨越下越密，他的鞋底带起泥片，落地时比上半场拖得更长。
苏晨把球推向右侧。
卡马文加跟着转身，身体刚调过来，苏晨右脚外侧又把球拨回中路。
卡马文加的左脚还在向右滑，胸口向前栽了一下，勉强用手臂保持平衡。
梅西在右肋接应，孔德贴着他，不敢伸脚。
苏晨没有把球给过去。
他带着球继续横移，等卡马文加追回身前，再把球敲给麦卡利斯特。
法国队中线被他拉开了一道口子。
德尚在场边抬手。
“坎特，准备！”
法国替补席前，坎特脱下训练背心。
他弯腰系紧鞋带，目光一直跟着苏晨。
第四官员举牌，格列兹曼被换下。
格列兹曼走到边线时，胸口起伏得很深。
他和坎特击掌，嘴唇动了动。
坎特点头，跑进场内。
他没有去找球，先站到苏晨身前两米。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落下，他双脚开立，重心压低，整个人贴在阿根廷进攻线路上。
苏晨把球从麦卡利斯特脚下要回来。
坎特第一步就贴上来，右脚伸向球路，左肩挡住苏晨内切方向。
他的动作短，步幅小，落地也稳，和已经被雨战磨空的卡马文加、拉比奥完全不同。
苏晨没有急着加速。
他右脚踩球，身体向左带半步。
坎特跟着横移，脚下没滑。
苏晨再把球拉回右侧，坎特也跟了回来，鞋钉切开湿草，挡在他面前。
德保罗在右侧招手。
“苏，给我！”
苏晨把球一推，像要分边。
坎特的肩膀随之转向右侧，脚下刚挪，苏晨脚底把球往回一收，左脚趟向坎特身后。
坎特立刻转身，伸腿把球路封住。
球碰到坎特鞋面，弹回苏晨脚边。
苏晨把球踩住。
两人停在中圈前沿，距离只剩半步。
坎特抬手示意身后的拉比奥靠近。
拉比奥从泥水里爬起，嘴角抿紧，跑了三步就被呼吸拖住，肩膀越来越低。
苏晨向后撤。
坎特跟了一步。
苏晨把球横传给恩佐，又从坎特左侧绕开。
恩佐没有停球，脚弓一磕，皮球回到苏晨身前。
坎特回追，右脚再断。
苏晨左脚把球往身后一扣，身体顺着球旋回去。
坎特这一下断在空处，鞋钉刮过草皮，水花从他脚边掀起。
看台上的阿根廷球迷开始拍手。
节奏很乱，却一声接一声压向法国半场。
卡马文加跟在苏晨身后，喘得下颌线绷紧。
他每次靠近，苏晨都会把球带到另一侧。
距离不长，只有四五米，可四五米之后还要回头，再跑，再停，再被迫转身。
第八十二分钟，法国队抢到一次边线球权。
特奥掷向中路，坎特回撤接球。
苏晨从他身后贴上来，左肩压住坎特转身线路，右脚探到球侧。
坎特脚底一踩，想把球护到身后。
苏晨没有伸脚硬抢，身体绕了半圈，卡在坎特回传拉比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