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

    会议室门外传来工作人员推车经过的声音。

    桌上的资料被空调吹动，第一页露出法国队训练照片。

    照片里，卡马文加和楚阿梅尼并排做对抗，肩背把训练背心撑出折痕。

    助教把几份报纸放到桌中间。

    头版标题占了半版，阿根廷老将与伤兵中场将迎来最强身体测试。

    配图是苏晨在四分之一决赛后接受治疗，旁边配着法国队力量训练的照片。

    拉比奥拿起其中一份，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媒体已经把我们的计划写了一半。”

    助教把报纸翻到评论页。

    “他们说阿根廷扛不住第一波撞击。”

    楚阿梅尼笑了一下，没出声。

    德尚没有看报纸。

    他把屏幕切回苏晨的集锦，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苏晨在包夹前一脚把球送到梅西身前，挪威整条防线跟着横移。

    “别把他当伤员。”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笑意收住。

    德尚按停画面，球刚从苏晨脚边离开。

    “他十六岁，选择比很多老球员干净。你们撞他，他会借力出球。你们只盯他的肋部，他会用第一脚传球把我们打穿。”

    卡马文加把本子合上。

    “所以要把接球点往后顶。”

    “对。”

    德尚重新拿起碳素笔，在白板中圈附近画了一道横线。

    “把他从这条线前面推回去。让他每次触球都背对我们的球门。只要他背身，阿根廷前场就要等。”

    拉比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红线横在苏晨活动区上方，他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

    “如果我第一下上，他把球漏给身后的恩佐？”

    德尚把另一张图调出来。

    “卡马文加补恩佐。楚阿梅尼卡传向梅西的线路。你不用抢球，只要把他顶回去。”

    拉比奥的手掌按在白板边缘，红笔留下的线离他的掌根很近。

    “正面？”

    “侧面。”

    德尚走到他身旁，用笔尖点了点苏晨画面里的右腰位置。

    “他会保护这块区域。你别给他选择舒服的角度。”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球员们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

    白板上的红三角被画了三层，外侧还标着开场十五分钟的时间段。

    助教把训练安排表发下去。

    “下午闭门训练，重点对抗。明天踩场，定位球二十分钟。”

    卡马文加接过表。

    “主裁判名单出来了吗？”

    “出来了。”

    助教把另一页纸递过去，“尺度偏硬，但手部动作抓得严。”

    拉比奥低头扫了一眼。

    “那就用胸口。”

    德尚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阿根廷可能的首发。

    苏晨的名字旁边被画了两道线，一条指向梅西，一条指向恩佐。

    “记住，他不是只会传球的孩子。他能让你以为中路开着，等你前压，球已经到了你身后。”

    格列兹曼把资料塞进腋下。

    “让子弹飞一会儿那种？”

    姆巴佩抬眼看他。

    格列兹曼摊开手。

    “我只是说，他喜欢等你做选择。”

    德尚合上笔记本，看着身旁的拉比奥：

    “如果他想在中路传球，就用你的胸口把他顶回他的前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