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把胶片举到灯板前看了两秒,又还回去。
“半场强度能承受吗?”
队医把胶片夹紧。
“如果只是传控,能撑。法国不会让他只是传控。”
德保罗把嘴里的盐片咬碎,脸皱了一下。
“他们会来撞他。”
梅西翻开资料,第一页是法国队中场抢断区域。
红色块集中在中路偏右,几条箭头指向阿根廷后腰身前。
“他们看过挪威那场。”
苏晨把水瓶拿起来,喝了一口。
水流过喉咙,他的呼吸没有再卡住。
“他们会先试我的右肋。”
队医把听诊器放回箱子里。
“所以你要避开。”
“避开第一下,他们会来第二下。”
苏晨低头整理固定带,绑带从训练衫下沿露出一截,“如果他们确认我怕对抗,中路就没空间。”
德保罗靠在理疗床边,瓶身被他捏出凹痕。
“你想硬接?”
苏晨把固定带按平。
“看位置。”
梅西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资料放到床尾,手掌按在纸页上,红色箭头被压住一半。
“硬接的代价你自己付。”
“我知道。”
“第一脚出球别贪。”
“嗯。”
“如果他们两个人夹你,把球给我。”
苏晨抬头。
梅西把资料合上,目光从电视上扫过。
葡萄牙十号的进球还在重复播放,字幕已经变成决赛可能对阵分析。
“这场先过法国。”
德保罗把两瓶水都放到苏晨旁边。
“全城都把决赛海报画好了。一个莱奥,一个葡萄牙十号。海报中间没有给我们留位置。”
苏晨从床边拿起毛巾,擦掉脖颈处的汗。
“赢球就有。”
德保罗笑了一下。
“你是懂占版面的。”
队医把冰袋扔给他。
“拿着,别让他再乱动。”
德保罗接住冰袋,低头看了一眼。
“我像保姆?”
梅西把苏晨的护腿板递过去。
“像。还欠薪。”
德保罗把冰袋压到自己大腿上,嘴里嘟囔了两句。
苏晨站起来,在理疗室中间走了几步。
左转时,腰肋处的拉扯没有把身体拽回去。
他又做了一次侧向启动,鞋底踩在垫子上,停得很稳。
队医盯着他的步幅。
“够了。”
苏晨停下。
眼前的系统面板在视线边缘展开。
【速度:93】
【传球:93】
【意志属性已突破上限】
特殊状态栏下方的波形平稳向前,训练负荷记录旁边多了一行灰色提示。
【恢复效率提升,需配合医学监测。】
苏晨眨了一下眼,面板退到视线外。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额外能力,也没有把疼痛抹掉。
它只是把身体能承受的边界往前推了一段,剩下的部分仍要靠他的每一步落地、每一次转身和每一次支撑。
队医把训练鞋从柜子下方踢出来。
“战术会十分钟后开始。你可以旁听,不许加练。”
德保罗把一双球鞋拎起来,在苏晨面前晃。
“听见没,天才少年。你现在的任务是坐着,点头,假装自己很乖。”
苏晨把毛巾搭到肩上。
“你可以替我跑。”
“我拒绝。”
“那就别管。”
德保罗把鞋递给他,又把另一瓶水塞进他手里。
“你要是真被法国人撞飞,我会在第一时间去理论。”
梅西看向他。
“理论?”
德保罗把胸口拍得很响。
“先理论,再看主裁判站哪边。”
队医已经懒得看他,低头在报告上签字。
电视里,主持人把梅西和葡萄牙十号的旧照片放在同一画面,下面一行字滚动着,决赛对决或将上演。
苏晨弯腰拿起球鞋。
固定带没有再勒住他的动作,他把护腿板塞进袜套,脚跟踩进鞋口。
德保罗还在旁边念,说法国中场一个比一个壮,撞过来像搬家工人推箱子。
苏晨将脚掌塞进球鞋,鞋带在手背的血管上勒出两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