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没问题。”

    罚球手弯腰碰了一下球，起身时呼吸已经乱了半拍。

    大马丁站在门线上，嘴里继续嘟囔。

    “你第一脚？他们让你第一个？队友真信你啊。”

    挪威罚球手把目光移开。

    大马丁晃了晃肩膀。

    “别看我，看球。你看我也没用，我太大了。”

    主裁判皱眉，走向门线。

    “够了。”

    大马丁马上举手。

    “我没说话。”

    “我听见了。”

    “那说明你耳朵好，先生。”

    主裁判盯着他。

    大马丁闭上嘴，抬手在唇前做了个拉链动作。

    阿根廷球员站在中圈，看着这一幕。

    恩佐低头笑了一下，又把脸抬起来，表情收住。

    哈兰德站在挪威队列最前方，双手叉腰，眼神压向大马丁。

    大马丁也看见了他。

    他朝哈兰德眨了一下眼，伸手指向自己的左侧。

    “你等会儿也可以打这边，我会给你留位置。”

    哈兰德没有回应，腮帮动了一下。

    主裁判再次退开。

    挪威罚球手后退三步。

    他用手擦了擦鼻梁上的汗，胸口起伏比刚才更快。

    球门后方，挪威球迷挥动旗帜，嘘声和鼓声混在一起。

    阿根廷球迷在另一侧高喊大马丁的名字。

    大马丁站在门线上，脚跟点着线，身体左右摆动。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手套张开，像随时要扑向一边。

    罚球手抬头看球门。

    大马丁突然向右跨了半步。

    主裁判哨子还没响，立刻指着他。

    “在线上！”

    大马丁退回去，双手举高。

    “我在线上，我的脚在线上。”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对方。

    “你看，他也紧张了。你要不要给他一点时间？”

    罚球手没有说话。

    主裁判走到点球点旁，对挪威球员说了两句，又回头警告大马丁。

    “再拖延，我给牌。”

    大马丁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战术课。

    主裁判往后退。

    大马丁忽然弯腰拍了拍门线。

    “这里，来这里。”

    挪威罚球手闭了闭眼，重新调整站位。

    他把脚尖对准球，肩膀向右偏了一点。

    苏晨站在中圈，盯着他的支撑脚。

    梅西侧头问：“看哪边？”

    “右下。”

    苏晨说。

    德保罗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知道？”

    苏晨没看他。

    “他想避开大马丁刚才指的那边。”

    恩佐听见这句，往前站了半步。

    大马丁还在门线上晃。

    他的两只脚轮流点地，身体跟着摆，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被嘘声盖掉大半。

    挪威罚球手把手臂垂下。

    主裁判看向双方队列，确认无人提前进入禁区。

    哨声响起。

    球场里的所有动作都像被压进十二码距离。

    挪威第一名罚球手开始起跑，大马丁的身躯在门线上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