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再等他调整。
肩膀顶住，脚下横扫，球被碰出边线。
阿库尼亚摔在草皮上，抬头看向主裁判。
哨子没有响。
苏晨站在中路，转身回防。
挪威界外球掷得很快。
球从边线甩向厄德高脚下，恩佐第一时间贴上去，德保罗封住回传路线。
厄德高这次没停，他用脚底一蹭，把球推给身后中卫。
挪威中卫迎球长传。
哈兰德启动，罗梅罗跟上。
奥塔门迪从另一侧补位，大马丁站在禁区线上向外喊。
“别让他落地转身！”
罗梅罗先卡住身位。
哈兰德背身扛住他，用胸口把球停下。
奥塔门迪伸脚把球捅走，皮球滚向禁区外侧。
厄德高冲上来，左脚迎球斜塞。
这脚传球从恩佐身侧穿过，贴着禁区线斜向右侧。
挪威边锋从莫利纳背后插上，速度压过半个身位。
苏晨追了两步，肋部牵住他的上身。
他没有再硬追，转头指向底线。
“封回传！”
莫利纳贴过去。
挪威边锋在底线前伸腿，把将要出界的球捞了回来。
皮球向小禁区前滚去。
大马丁扑到近门柱，单膝压低。
罗梅罗回身铲向第一点，球从他小腿旁弹起，落到哈兰德身前。
哈兰德背后还有奥塔门迪，身侧有德保罗回追。
他没有多调整，右脚朝球一扫。
皮球穿过两条腿之间，撞进球门中路。
挪威替补席整排跳起。
哈兰德转身冲向角旗，双臂张开。
边锋从底线旁追上他，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厄德高也跑过去，抬手拍在边锋头上。
角旗区被红色球衣压满。
挪威替补球员已经冲到边线外，几个人被第四官员拦住仍在挥拳。
主教练冲出技术区，朝看台抬起手臂，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阿根廷球迷区的歌声低了下去。
蓝白旗帜停在半空，几个人双手按着头，嘴唇动着，却没有发出成句的声音。
有人坐回座位，把围巾压在膝盖上。
大马丁站在门线里，低头把球从网窝里捞出。
他走到小禁区前，刚要把球扔向中圈，主裁判的手已经按住耳机。
哨子含在嘴边。
主裁判没有指向中圈。
大马丁停住，球夹在手套和腰之间。
他看向边裁。
边裁站在边线，旗子垂在腿侧，同样按着耳机。
罗梅罗从草皮上爬起来，嘴里的牙套歪到一边。
他朝主裁判走了两步，被奥塔门迪拉住。
“等。”
“他从后面出来的。”
“等他们看。”
罗梅罗甩开他的手，却没有再往前。
苏晨站在禁区弧顶外，弯下腰整理护腿板。
刚才回追时护板滑到袜口下沿，他把袜子扯开，护板往上推，汗水从额角滴到草皮上。
德保罗走过来，胸口起伏得快。
“你看到了吗？”
苏晨把袜子重新拉紧。
“底线那一下。”
“越位？”
“看边锋起跑。”
德保罗转头望向大屏幕。
大屏幕还停留在挪威球员庆祝的画面，哈兰德张开双臂，角旗在他身后摇晃。
主裁判按着耳机，站在禁区外。
VAR裁判组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一边听，一边抬手让围上来的挪威球员后退。
哈兰德从角旗区走回来，眉头压得很低。
“为什么还不开始？”
主裁判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只用手掌向外推。
厄德高走到哈兰德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别拿牌。”
哈兰德盯着主裁判。
“这球干净。”
厄德高的手没有松。
“他们在看边路。”
哈兰德转头看向刚才传中的边锋。
那名边锋站在边线附近，两手叉腰，先看大屏幕，又看边裁，脚尖在草皮上来回碾着。
挪威主帅在场边已经急了。
他冲到第四官员面前，手臂一次次指向球门，又指向耳麦。
第四官员退了半步，抬手挡住他继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