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球迷所在区域全部站起。
有人把旗帜举过头顶,有人拍着胸前的队徽。
九号名字被反复喊起,声浪从一侧看台压到另一侧。
阿根廷球员没有靠近裁判。
这球没有犯规,没有越位,也没有任何可争辩的地方。
奥塔门迪蹲在小禁区里,手掌按住草皮。
他刚才明明已经撞到了哈兰德腰侧,仍没能改变那条腿的摆动轨迹。
罗梅罗站起后踢了一脚门柱外的草皮。
大马丁把球从网里捡出来,丢给跑来的球童。
他没有开口,只抬手示意队友回中圈。
苏晨站在禁区外。
他看完大屏幕回放,右侧肋部在呼吸中一下一下顶着固定带。
哈兰德背对球门的那一下折腿,已经超出普通防守预案。
阿根廷上半场用站位封住厄德高,下半场挪威换了一种更粗粝的方式。
过深传中,后点冲击,利用哈兰德的身体覆盖不合理落点。
他们不需要每一脚都精准。
只要球落在九号能够碰到的范围,射门动作就能被他硬造出来。
德保罗走到苏晨身边,脸上还挂着汗。
“还能追吗?”
苏晨看向中圈。
梅西已经走过去,把球抱了起来。
“能。”
“他们会收得更深。”
“那就把球送得更快。”
德保罗没有再问。
梅西把球放在发球点上,低头用鞋底踩住。
阿尔瓦雷斯站在他旁边,胸口起伏不稳。
恩佐从后方跑来,伸手拍了拍苏晨肩背。
苏晨点了一下头。
挪威球员还在回撤。
哈兰德走在最后,他朝看台抬手,又转头看向阿根廷禁区方向。
罗梅罗迎着他的视线站着。
奥塔门迪从旁边拉了他一下。
“等球开出来。”
“我知道。”
“别把自己交出去。”
罗梅罗咬住牙套,把它重新塞回嘴里。
苏晨往中圈走。
右腿外侧旧有的麻木已经散去,肋部的僵硬仍压着他的步幅。
每走一步,绷带与球衣摩擦,汗水沿着固定带边缘往下淌。
场边,斯卡洛尼已经转身叫替补球员热身。
他没有等助教开口,直接指向板凳席上的进攻球员。
“准备。”
助教拿起换人牌,又看向场内。
“现在就换?”
斯卡洛尼盯着比分牌。
“再等一次开球,他们如果继续退,我们就改。”
挪威重新摆出防守阵型。
两名前锋只留哈兰德在前方,另一人退到中场线附近。
双后腰站在禁区前,厄德高则留在他们身前,随时准备接反击第一脚。
阿根廷的空间被压到边路。
看台上的阿根廷球迷还举着旗,却没有再大幅挥动。
蓝白色布面垂在栏杆上,被空调风吹得轻轻贴住扶手。
大屏幕上的0比2如此刺眼,看台上的阿根廷球迷旗帜不再挥舞,整座球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