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按在球面上，停了不到一秒。
比利时球员快速回到位置，没有人低头拖时间，也没有人围着裁判抱怨。
3比2的比分挂在大屏幕上，补时牌还没举起，比赛已经开始透出最后的血味。
阿根廷的庆祝被斯卡洛尼硬生生压住。
“回来！”
他在边线大喊，手臂往后挥。
德保罗松开苏晨，第一时间往中场退。
恩佐拖着步子回到左侧，阿尔瓦雷斯还在喘，却已经转身去压比利时中卫。
苏晨最后看了一眼球门里的网。
下一秒，他跑回中路。
刚才那次冲刺把肺里的空气榨得很干。
他恢复了速度，却没有恢复成一个不知疲倦的人。
腿部肌肉的酸胀开始往上涌，汗水顺着下巴砸到球衣领口。
主裁判鸣哨。
比利时开球。
德布劳内接回传后没有急着向前送。
他先横给蒂莱曼斯，再从对方脚下要回球，用两脚传递把阿根廷中场拉开。
多库在右路举手。
卢卡库已经顶到罗梅罗身前。
库尔图瓦站在本方半场外，离中圈不远。
他没有回到很深的位置，像随时准备接应长传后的二点。
比利时全线压上。
第90分钟，补时牌举起。
四分钟。
蓝白色看台发出一阵长长的嘘声，又很快被助威歌盖住。
阿根廷球员没人去抱怨补时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比利时还够打出至少两三次完整进攻。
德布劳内在中圈前拿球。
苏晨压上去，封他往右侧直塞的角度。
德布劳内没有硬传，右脚一扣，把球交给左侧后卫。
比利时快速转移，球越过中路，落到多库脚下。
莫利纳贴上。
多库这次没有花哨动作。
他用身体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挤，逼莫利纳跟着退，随后突然把球打在莫利纳腿上。
球弹出底线。
角球。
大马丁挥手让所有人回来。
“盯人！别漏后点！”
罗梅罗一边往禁区里退，一边用手推开卢卡库的胸口。
卢卡库没有说话，只是站得更近，手臂卡在罗梅罗身侧。
奥塔门迪挤到另一边，准备帮罗梅罗挡第二下。
苏晨站在弧顶附近，盯着禁区外第二落点。
德保罗弯腰吸了一口气，随后站到他右侧。
“还能跑吗？”
苏晨看着角旗区的德布劳内。
“能。”
德保罗咧了一下嘴，却没有笑出来。
“别再来一次五秒后的自己了，我心脏受不了。”
“现在先守住。”
德保罗点头，抬手指向禁区前沿。
“我盯右边那个。”
角球开出。
德布劳内的弧线很高，球越过前点人群，朝卢卡库头顶坠下。
卢卡库起跳前先用肩膀压住罗梅罗。
罗梅罗被顶得脚步一沉，仍然跟着跳起。
奥塔门迪从另一侧补过来，两个人夹着一个人争这一下。
卢卡库还是碰到了球。
他的头球砸向横梁下方。
距离太近。
大马丁向右侧蹬地，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手套在球门线上方拍到皮球，硬把球拍了出去。
球没飞远。
它落向禁区外。
比利时后腰迎着球冲上来，抡起右脚就要远射。
苏晨从弧顶位置扑过去，想封他的第一线路。
对方射门动作很快，球从苏晨腿侧掠过，直奔球门左侧。
罗梅罗倒地封堵。
他刚才和卢卡库争顶落地还没站稳，这一下几乎是用膝盖和小腿砸向射门线路。
球打在他身上，弹出底线。
罗梅罗躺在草皮上，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而是抬头骂了一句。
大马丁从门前爬起来，冲着所有人怒吼：“再盯紧一点！你们想让我一个人扑到明天吗？”
德保罗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听到这句抬起手示意自己知道。
恩佐从禁区左侧拖着腿补回弧顶，脸色白了一点，嘴里也在骂。
“他们还要来。”
苏晨走过去，伸手把罗梅罗拉起来。
罗梅罗借他的力站起，拍了拍胸口。
“别管我，盯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