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中场像闻到血一样扑了上来。
德布劳内从右侧回身，蒂莱曼斯从左侧绕过德保罗，第三名中场重新压向苏晨和梅西之间那条斜线。
恩佐背对进攻方向，肩膀被人从后面顶住。
草皮上的球滚得不快，却像被整个球场盯住。
看台上传出一阵压不住的惊呼，阿根廷替补席前有人已经往边线冲了半步。
这个位置丢球，比利时只需要两脚。
一脚给德布劳内，一脚送进禁区前沿。
大马丁在门前喊得嗓子发哑：“别丢中路！”
恩佐听见了。
他也听见了德保罗在左侧的喘息，听见了身后比利时球员鞋钉刮草皮的声音，听见苏晨刚才那声短促的“现在”还卡在耳边。
这球不能简单回做。
简单回做会被德布劳内截住。
也不能横给德保罗。
蒂莱曼斯已经堵在那里，等的就是他慌张的一脚。
恩佐左脚踩住球，身体往后一坐，硬生生把身后的比利时中场顶住。
对方的膝盖撞在他大腿后侧，他的重心晃了一下，脚底却没有离开球。
“压他！”
德布劳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下一秒，另一只脚从恩佐右侧伸进来，鞋尖贴着球边一捅。
恩佐右脚立刻横过去，用鞋底把球压住。
他的身体拧得很别扭，整个人像被三个人围在狭窄的圆里。
德保罗想再靠近，被蒂莱曼斯用肩膀挡住。
“给我！”
恩佐没有给。
他咬住牙，脖颈上的筋线绷起，球衣被身后的防守人拽出褶皱。
主裁判没有吹，他也没有抬手要犯规。
苏晨在恩佐正前方偏右的位置停住。
他没有冲过去帮忙。
他知道自己一旦靠得太近，德布劳内会顺势把他和恩佐一起锁死。
比利时等的就是阿根廷所有人往球边挤。
第三名比利时中场已经被吸出来了。
那条挡在梅西和苏晨之间的斜线，终于空了。
可恩佐还得再扛一拍。
这半拍长得让人胸口发紧。
恩佐用左肩狠狠向后一撞，撞得身后那名中场脚步往后一顿。
德布劳内从侧面伸脚，球边被碰到，皮球轻轻弹起一寸。
恩佐右脚脚背往下一压，把球重新压回草皮。
他终于骂出来：“你是真敢给啊！”
声音不大，却被附近几个人都听见了。
德保罗咬着牙挡住蒂莱曼斯，听到这句差点笑不出来。
苏晨没有笑。
他的眼睛落在恩佐脚下。
恩佐骂完之后，身体继续往左侧压，像要把球护到德保罗那边。
蒂莱曼斯立刻加速，想绕过德保罗去截那条横传线。
恩佐等的就是他的脚步离开原地。
脚底一拉。
球从他左脚后方绕回右侧，贴着草皮穿过德布劳内伸来的脚尖旁边。
德布劳内的反应已经很快，他第一时间收脚转身，手臂甚至擦到了恩佐的肩膀。
可球已经出来了。
苏晨提前移动到正面。
他迎着球，没有急着转身。
右脚内侧把球停在身前，停得很近，近到德布劳内无法从侧面直接捅走。
恩佐还在原地喘气。
他的背后那名比利时中场因为刚才那一下对抗失去重心，往前踉跄半步。
蒂莱曼斯被德保罗挡住，第三名中场也从原来位置扑出太远。
比利时三名中场，全被吸到了恩佐身边。
他们身后露出了一片空地。
那片空地并不宽，却足够让阿根廷第一次真正把头抬起来。
苏晨接球后看了恩佐一眼。
只一眼。
恩佐撑住了。
恩佐回瞪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全是火气。
下次提前说。
苏晨读懂了，却没回。
比利时不会给他们说第二句话的时间。
德布劳内已经转身追向他。
蒂莱曼斯从德保罗身侧强行挤开，第三名中场也发现自己离开了最关键的斜线，立刻回身补中路。
梅西在右侧抬头。
他也看见那条线了。
比利时后卫线没有乱。
维尔通亨往后退，另一名中卫斜向阿尔瓦雷斯靠近，边后卫内收，后腰一边回追一边扭头找梅西。
苏晨把球控在右脚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