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瞬。
队医已经从替补席跑到场边,朝第四官员喊着什么。
斯卡洛尼伸手示意先等,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晨的手。
梅西靠近半步。
“不疼了?”
这一次,苏晨没有说还行。
他看着梅西,声音比刚才低一点。
“不疼了。”
德保罗的表情停了半秒,像没听懂。
“什么叫不疼了?”
苏晨又转了一下身体。
动作很小,却完整。
德保罗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刚才的紧张被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顶开。
“那我现在能抱了吗?”
苏晨看他一眼。
“中场再说。”
德保罗骂了一句,转身朝看台挥拳。
阿根廷球迷的声浪更高,球衣、围巾、旗帜在看台上连成一片。
有人喊梅西,有人喊苏晨,还有人拍着胸口把声音吼到嘶哑。
苏晨这才像终于想起庆祝。
他抬起右手,朝看台挥了一下。
动作不大。
可镜头立刻抓住了他。
十六岁的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失神,眼底的冷静和困惑混在一起。
他像刚刚完成一次精确计算,又像刚刚被这场比赛反过来撞了一下。
梅西走到他身边。
“第一球,记得庆祝。”
苏晨看了一眼他。
“刚才忘了。”
梅西笑了一下。
“以后会习惯。”
库尔图瓦从门里把球踢向中圈。
他的脸色很沉,低头整理手套时,余光扫过弧顶左侧那片草皮。
那一脚射门没有打出夸张弧线,也没有给他足够的预备动作。
他慢了半拍。
对门将来说,这半拍已经足够致命。
德布劳内站在中圈附近,等比利时重新开球。
他看向苏晨,没有皱眉,也没有摇头,只是目光停得比之前更久。
蒂莱曼斯走到他旁边。
“他刚才没看起来要射。”
德布劳内把球轻轻踩住。
“所以进了。”
“后面要不要压他?”
德布劳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见苏晨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那不是忍痛调整。
肩膀没有僵,左手也没有再摸向护具。
比利时替补席上,助教正低头翻着赛前报告。
那份报告的重点很清楚,苏晨左肋受限,连续冲刺能力下降,急停转身会影响动作质量。
可现在,画面里的苏晨在原地转身,脚步轻得不对劲。
比利时主教练站在场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看着苏晨重新调整呼吸。
他们忽然意识到:
第一份报告,可能已经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