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顶级联赛。

    他防过所有类型的中场。

    控球好的，跑动强的，传球精准的，射门凶狠的。

    他知道怎么对付每一种。

    但他从没防过一个人用三分钟的散步来算门将的视线死角。

    这不是阿根廷惯常的进攻答案。

    梅西没有触球。

    阿尔瓦雷斯没有启动。

    恩佐没有插上。

    那个一直被他们当作传球核心防的人，在他们把所有门都关上的时候，自己把门缝量出来了。

    维尔通亨下意识伸腿，球已经从他脚边滚过。

    比利时后腰转身想补，身体被惯性拖住，鞋底在草皮上滑了一小段。

    库尔图瓦扑得很快。

    他几乎没有多余动作，肩膀压低，左手尽力向远角伸出。

    手套够不到。

    苏晨站在原地，没有前冲补射。

    他看着球。

    德保罗在他身后已经开始跑了。

    恩佐也在跑。

    梅西站在右肋没动，眼睛跟着球的方向走。

    球贴着草皮继续往前。

    速度不快，但角度太刁。

    库尔图瓦的身体已经完全倒地，左臂伸到极限，指尖和球之间还有一拳的距离。

    他够不到。

    看台上阿根廷球迷的声音从远处压过来，从低到高，从嗡声变成一整片爆发的前奏。

    苏晨没有动。

    他盯着球滚进那片白色区域。

    球网轻一颤。

    德保罗的吼声从身后炸出来，两只手拍在苏晨肩膀上，力气大到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苏晨的左肋被这一拍震得抽了一下，他咧了咧嘴，没躲。

    “你他妈刚才在散步？”

    德保罗的脸凑得很近，眼眶泛红，声音嘶哑，“你散步呢是吧？”

    苏晨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接上来。

    恩佐从左侧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麦卡利斯特也贴上来。

    阿尔瓦雷斯从禁区里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用拳头砸自己胸口。

    梅西走过来。

    他没有跑，也没有喊。

    就是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苏晨的后脑。

    力气很轻。

    苏晨抬头看他。

    梅西的表情很平，嘴角有一点往上翘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自己半场走。

    苏晨看着梅西的背影，嘴里呼出一口气。

    疼。

    但这一脚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