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他右脚外侧向前滚，莫利纳被迫贴着边线后撤，德保罗从内侧斜着追。
两个人夹出的角度很窄，可多库仍然把球带到了底线前。
大马丁往近门柱移动。
“别让他传！”
罗梅罗喊了一声，身体已经朝边路压出去。
卢卡库立刻往中路一挤。
罗梅罗刚踏出半步，又硬生生收回来。
卢卡库的身体把他卡在禁区中央，一旦他完全扑向边路，门前就会空出最危险的点。
奥塔门迪贴住卢卡库后背，手臂张开，却不敢用力拉。
主裁判位置很好。
禁区里的任何动作都会被看见。
多库没有盲目起高球。
他在底线前急停，右脚脚底把球踩住。
莫利纳刹住身体，草皮被鞋钉刮出一道痕。
德保罗补到时已经慢了半步，只能封住内切路线。
多库抬头。
那一眼很短。
苏晨在弧顶附近看见了他的抬头，也看见了德布劳内的位置。
德布劳内没有站在点球点。
他停在点球点后侧与弧顶之间，正好落在阿根廷中场回防和中卫上顶的交界处。
如果苏晨满状态，他应该能补到那片草皮。
他甚至在多库起脚之前，就已经算出球会倒回来。
“弧顶后！”
苏晨喊出口，身体同时启动。
第一步迈出去，左肋像被一根细线猛地拽住。
那股疼从护具下面钻出来，顺着呼吸往胸口顶。
他没有停。
第二步却慢了。
慢得很清楚。
德布劳内已经迎着多库的倒三角移动。
恩佐从另一侧赶来，距离还差一截。
德保罗回身想封，身体重心仍在底线方向。
罗梅罗被卢卡库压在中路，无法前顶。
多库把球回敲出来。
皮球贴着草皮，穿过禁区边缘那条短短的线路。
苏晨看着球滚向德布劳内。
他的判断没有错。
位置没有错。
提醒也没有错。
可他的脚没有抵达那里。
德布劳内迎球摆腿，动作极稳。
他没有抽射，没有追求力量。
右脚脚内侧推向远角，球从草皮上滑过去，角度贴着人群脚边。
大马丁扑了出去。
他的视线被卢卡库和罗梅罗纠缠的身体遮了一瞬，只看见皮球从腿影之间钻出来。
等他完全看清时，球已经从指尖前方掠过。
球贴着远角内侧滚进球门。
比利时替补席一下子冲起。
客队看台的红色区域炸开巨大的欢呼。
大马丁趴在草皮上，抬手拍了一下地面。
罗梅罗转身看向门线，脸上没有懊恼，更多是被压住后的不甘。
卢卡库张开双臂，向德布劳内冲过去。
德布劳内没有疯狂庆祝，他只是转身指向多库，随后被队友抱住。
阿根廷0比1比利时。
记分牌跳动的瞬间，整座球场的声音像被撕成两半。
阿根廷球迷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更急的鼓声。
梅西站在中圈附近，低头把球从开球点旁边拨正。
苏晨站在禁区弧顶外，目光仍停在德布劳内身上。
他没有低头。
左手却慢慢按住了肋部。
护具隔着球衣很硬，手掌压上去时，疼痛没有被缓解，反而更清晰。
他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问题已经变了。
上一场，乌拉圭不让他看。
这一场，他看见了。
他看见多库不会传高球，看见卢卡库压住罗梅罗，看见德布劳内停在那个本该由他补的位置。
可他赶不到。
这种感觉比视线被遮住更难受。
德保罗跑回来，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我的。”
苏晨摇头。
“不是你的。”
德保罗盯着他按在肋部的手。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苏晨把手放下。
“开球后，他们会继续打右侧。”
梅西走近，眼睛还看着比利时庆祝的人群。
“他们打成了一次。接下来会更相信这条路。”
恩佐也靠过来，额头上已经有汗。
“我刚才跟不上德布劳内。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