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球衣像潮水一样压向阿根廷禁区。
他们已经顾不上身后。
身高，冲撞，第二点，混战。
这是奥地利最后能抓住的东西。
萨比策站在中场靠前的位置，手臂不断挥动。
“压上！”
他的嗓音已经发哑。
奥地利右边卫把球传给边锋，边锋没有再尝试突破，直接起高球砸向禁区。
球还在半空时，苏晨眼前的球场开始变化。
草皮像被无数几何网格切开。
奥地利球员的奔跑轨迹一条条标红。高中锋冲向前点，中卫从后点包抄，萨比策停在弧顶准备第二点，另一名后腰压在禁区外防反击。
阿根廷球员的位置也被拉成线。
罗梅罗盯第一点。
利马卡后点。
大马丁准备出击。
但球的落点没有那么简单。
苏晨没有冲进禁区争头球。
他站在禁区外偏左，抬手对恩佐打了个手势。
手掌向后压。
退三米。
恩佐正要跟着萨比策压到弧顶，看见苏晨的手势，脚步停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上半场那次提前断球。
没有再问。
退后三米。
苏晨又指了指莫利纳。
手指向内侧一收。
莫利纳原本贴着边路盯人，看到后立刻往中路靠了半步，卡在奥地利后点包抄球员与门前之间。
德保罗看见这一串手势，直接咬牙往苏晨身边靠。
“你要赌第二点？”
苏晨盯着空中的球。
“不是赌。”
德保罗没再问，转身去顶弧顶外的萨比策。
奥地利边锋传中落下。
禁区里人群同时起跳。
大马丁喊着出击，双拳准备把球击远。可奥地利高中锋从罗梅罗身侧挤了一下，罗梅罗的肩膀撞到大马丁的手臂。
大马丁判断被干扰，手套没有完全打正。
足球擦着他的拳头改变方向，意外掉向禁区前沿。
那一瞬间，奥地利替补席全站了起来。
弧顶附近的奥地利球员眼里爆出狂喜。
只要一脚补射，比分就会变成2比2。
可球落下的位置，恩佐已经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横移。
足球刚落地，恩佐右脚一挡，把球从萨比策身前破坏出去。
萨比策冲到一半，鞋底踩空，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奥地利主教练在场边瞪大眼。
那是混战后的随机第二落点。
大马丁出击失误，罗梅罗身体碰撞，球被改变方向，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一秒里。
为什么恩佐会提前等在那里？
被破坏的球没有飞远。
它滚向苏晨。
奥地利三名球员同时扑来。
萨比策，后腰，还有一名边路回收的球员。
三个人眼神里都带着凶狠。
他们很清楚，只要让苏晨把这球传出去，身后就是大片空地。
哪怕犯规。
哪怕吃牌。
也要把他留下。
德保罗看到三人合围，立刻冲向最近那个。
“别让他们碰他！”
可苏晨没有等任何人靠近。
球滚来时，他甚至没有停球观察。
左脚支撑。
右脚外脚背迎着落下的皮球抽过去。
动作幅度不大。
却把全身最后的力量都压进了脚腕。
砰！
足球贴着草皮飞出。
它没有走最直的线路。
从萨比策伸出的脚尖前半米掠过后，球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尺子量过，微微向外弯，再贴着奥地利后腰的脚背外侧切回中路。
一条低平的S型弧线穿过人群。
四十多米。
从阿根廷半场，直接打到奥地利防线身后。
沿途十名红白球衣伸脚。
全部差半步。
解说席里先是一声吸气。
随后声音炸开。
“这是什么传球！”
“苏晨没有停球！”
“外脚背四十米贴地直塞，穿过了整个奥地利的压上阵型！”
球飞向前场。
那里，加纳乔正在狂奔。
他是下半场替补登场后留下的最后一把刀。刚才一直被要求回撤协防，憋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