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没有先解释。
他把代表自己的蓝色磁吸扣推到中路，再用笔在周围画了一个近乎封闭的口袋。三个红色磁吸扣被他摆在外侧，像三颗钉子，把所有通向他的线路钉死。
更衣室里的空气比刚才更紧。
德保罗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他盯着那三个红点，脸色不太好看。
“这就是他们想干的？”
苏晨点头。
他把笔尖点在恩佐和德保罗之间。
“他们不会像阿尔及利亚那样追着我撞。”
恩佐把战术本翻开，眼睛一直盯着白板。
“他们会卡我们给你的内线球。”
“前锋压中卫，逼罗梅罗和利马把球传到边路。”苏晨把两个箭头拉向边线，“你们抬头找我时，中场三个人已经把视线挡住。”
德保罗伸手去拿蓝色磁吸扣，刚碰到又停住。
“如果球传不到你脚下，我们的推进只能走两边。”
恩佐接上。
“边路被他们放出来，等我们传过去，他们就靠边线夹。”
斯卡洛尼站在旁边，双手抱胸。
“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理？”
苏晨把代表自己的磁吸扣向前推。
推到三个红色磁吸扣最深处。
那一瞬间，几名老队员的表情都变了。
奥塔门迪原本靠在柜子旁，看到这个动作，直接站直。
德保罗抬头。
“你疯了？”
苏晨没有看他，继续把磁吸扣压在那片狭小区域里。
“他们要把我关进去。”
他抬手，在红色三角形后方点了一下。
“我主动进去。”
斯卡洛尼的身体明显前倾。
“你进去，球传不过去，他们的计划就成了。”
苏晨抬起笔，在自己身后画出一条斜线。
那条线从中场包围圈的背后，直通奥地利后腰身后的盲区。
“他们三个人盯着我，身后就少三个人。”
德保罗皱眉。
“可我们传给你，球被断就是反击。”
“别传到我脚下。”
苏晨这句话落下，复盘室里又静了一下。
恩佐抬眼。
“传到你身后？”
苏晨把白板笔递给他。
恩佐接过去，在苏晨背后五米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
“这个位置？”
苏晨点头。
“别看我。”
德保罗盯着他。
“那看什么？”
苏晨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背影对应的方向。
“看我把谁带走。”
梅西坐在第一排，忽然轻轻拍了两下手。
声音不响，可所有人都看向他。
梅西没有笑得很明显，只是看着战术板上那片被掏空的区域。
“他要用自己的威胁，把奥地利中场拖进去。”
斯卡洛尼看着梅西，又看向苏晨。
“你需要队友非常果断。”
“他们会犹豫。”苏晨说。
德保罗立刻瞪他。
“喂。”
苏晨转头看他。
“第一场，你们也犹豫过。”
德保罗想反驳，话到嘴边又闭上。
这是真话。
阿根廷丢第一球之前，罗梅罗没有敢把球送到苏晨脚下。那一次犹豫的后果，每个人都记得。
奥塔门迪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利马在旁边笑了一下，很快又收起表情。
斯卡洛尼拿回白板笔。
“明天训练试。”
他看向德保罗和恩佐。
“你们两个负责第一脚。”
德保罗揉了揉后颈。
“传到他身后五米，还是传向包围圈，这种球稍微差一点就成送礼。”
“所以练到不会差。”
苏晨说完，转身拿起水瓶。
德保罗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一声。
“行。你敢进去，我敢传。”
第二天封闭训练场外，媒体被挡在远处。
铁丝网外只有长焦镜头偶尔闪动，训练场内却一点不轻松。
斯卡洛尼把队伍分成两组。
小西蒙尼、帕拉西奥斯和帕斯被安排去模拟奥地利三中场。助教站在他们身后，不断提醒站位。
“别扑脚下！”
“卡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