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摄像机架在栏杆外，记者把通行口围得只剩一条窄缝。
黑色商务车停下时，闪光灯立刻炸开。
车门打开。
苏晨背着包下车。
十六岁，华裔面孔，刚刚从博卡U20替补席冲进世界杯大名单。
这个画面，本身就足够让所有媒体失控。
“苏晨！”
“你觉得自己配得上阿根廷国家队吗？”
“你是否认为自己能承受世界杯强度？”
“这是梅西最后一届世界杯，如果你表现糟糕，会不会成为阿根廷的拖累？”
话筒几乎怼到苏晨脸前。
保安伸手挡住人群，通道被挤得不断晃动。
苏晨停下脚步。
记者们立刻安静了一瞬。
他没有看那些镜头，也没有解释自己在青年德比里做了什么。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接受质疑。”
他的声音不高。
但前排记者的录音笔全都收了进去。
苏晨抬眼，看向基地大门。
“我是来赢球的。”
下一秒，快门声像暴雨一样落下。
有人当场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十分钟后，阿根廷社交平台上，苏晨的名字冲上热搜。
“狂妄！”
“十六岁就敢这么说？”
“博卡U20替补，凭什么进国家队？”
“斯卡洛尼疯了，他把梅西最后一舞当成青训试验。”
训练基地内，比外面安静得多。
但那种安静，更沉。
苏晨推门走进更衣室时，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大马丁坐在柜前绑鞋带，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德保罗靠在衣柜旁，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
罗梅罗正在整理护腿板，视线在苏晨肩膀和小腿上扫过，眉头轻轻压了一下。
利马看得更直接。
那眼神没有恶意。
只是成年国家队球员面对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本能判断。
这孩子，真能踢世界杯？
恩佐把毛巾搭在肩上，先开口。
“苏？”
苏晨点头。
“苏晨。”
德保罗走过来，伸出手。
“欢迎。”
苏晨握住他的手。
德保罗的手掌很硬，握力也重了半分，像是在试探。
苏晨没有后退。
德保罗松开手，嘴角动了一下。
“还行。”
梅西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苏晨一眼。
两人没有多说。
梅西只是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柜子。
“你的。”
苏晨把包放进去。
几分钟后，训练开始。
斯卡洛尼站在场边，助教组拿着记录板。
第一阶段是简单传接球。
苏晨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接球，调整半步，分边。
接球，回做。
接球，横传。
球从他脚下经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让人惊呼。
一名助教低声说：“他太安全了。”
另一人翻着数据板。
“青年德比那种一脚穿透，现在看不到。”
“到了成年国家队，不敢踢？”
斯卡洛尼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苏晨。
小范围对抗开始后，节奏一下变快。
德保罗在右侧边线附近接球，身后有人压，前面线路被封，转身空间也被切掉。
他骂了一句，脚下护着球，眼角寻找接应点。
苏晨没有喊。
他已经提前站在斜后方两步的位置。
那里距离德保罗不远，传球角度舒服，又能避开逼抢球员的第一脚封堵。
德保罗几乎是下意识把球敲过去。
苏晨迎球侧身。
不停球。
右脚脚弓直接斜塞。
足球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滚到莫利纳前插的线路上。
莫利纳启动，接球，冲过边线压迫，低平球扫进禁区。
劳塔罗抢点慢了半步，球被罗梅罗解围。
场边助教组突然安静。
刚才写字的助教，笔尖停在记录板上。
斯卡洛尼转头看向梅西。
梅西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