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左侧石墙从中间炸开。
半截墙体连同墙上的守卫飞入部落,碎石砸塌几座石屋。
哭喊声刚响起,便被烟尘吞没。
陈渊横刀挡在一名倒下的血牙族幼崽身前。
碎石砸在骨甲上,震得他胸口发闷,刀背上裂开一道细缝,几粒碎石顺着肩头滚落。
他望向血骨,那根巨棒仍垂在对方手中,连位置都没有变。
血牙族长怒吼着跃下石墙。
半空中,它的身躯骤然膨胀,妖气裹住骨刀,朝血骨当头斩去。
“炼脏境巅峰,也敢挡我?”血骨抬棒上撩。
刀棒相撞。
血牙族长周身气血瞬间散开,骨刀脱手飞出,它整个人撞穿石屋墙壁,滚进废墟,胸腹伤口彻底崩裂。
它撑起一只爪子,刚抬头便吐出大口鲜血。
血骨拖着巨棒走来。
棒尾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沟。
“钥匙。”它站在废墟前。
“交出来。”
血牙族长按住胸口,指缝间不断渗血。
四周的族人还在厮杀,可阵线已经退到部落中央,远征军也被妖族缠住,韩破军刚挑飞一名豹妖,肋下又有两根骨矛刺来。
他震开骨矛,回头看向血骨。
“陈渊!快去救人!”
石墙又塌了一截,再守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堵死在部落里。
血牙族长忽然抬爪。
“长老。”
一名老者拖着伤腿,从坍塌的石屋下捧出一只骨匣。
匣面缠着暗红兽皮,缝隙里透出森冷气息。
血牙族长接过骨匣,咬破掌心,将鲜血按在匣面。
咔。
骨匣开启。
一枚半掌长的骨钥静静躺在其中,骨钥一端残缺,断口平整如镜,另一端刻着狐首纹路。
陈渊怀中的狐祭令轻轻震动。
血牙族长看着骨钥,沉默片刻,将它递向陈渊。
“狐祭令认你。”
“祖训有言,持狐祭令者,可代守骨门之钥。”
它的声音很轻,却被附近的厮杀声衬得清楚。
“血牙族守不住了,带它回地穴,和另一半钥匙合在一起。完整的钥匙可以做阵眼,加固封印阵法。”
陈渊没有接。
“交给我,血骨会屠了你们。”
“不给,它也会屠。”血牙族长撑着废墟站起,身形晃了一下。
“至少,钥匙不能落到大祭司手里。”
陈渊看着那枚骨钥。
骨门后沉重的心跳声,仿佛又贴着耳膜响起。
他伸手接过。
令牌气息顺着掌心钻入经脉,狐祭令的震动骤然加剧,没想到老狐狸随手给的令牌,竟派上如此大用。
“韩大哥!”
韩破军一枪扫开身前妖卒,策马冲来。
“说!”
“兵分两路。”
韩破军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陈渊指向部落北侧。“血牙祖地后面有密道,通往长城方向。你带远征军主力和血牙族伤员进去,钥匙也带走。”
“那你?”
“我带冲锋什从正门走。”
陈渊抬起狐祭令,“它和骨钥同源,令牌上还留着钥匙气息。我把令牌催动,血骨会以为钥匙在我身上。”
“它是换血境后期!”
韩破军的声音压过了周围喊杀。
“你炼脏境中期,拿什么拖住它?”
陈渊看了眼不断逼近的血骨。
“快守不住了,你再不走,钥匙也带不出去。”
韩破军盯着他。
“我来引,你带队。”
“我说我来引!”
霸王枪猛地砸在地上,枪尾震得碎石弹起。
陈渊没有退让。
“韩大哥,你比我更适合带他们回长城。”
短短一句话,像刀一样卡在两人之间。
远处,血骨又一棒砸落,石屋轰然坍塌,妖军顺着缺口涌入。
韩破军看了很久,伸出手。
“钥匙。”
陈渊将两把骨钥放进他掌中,随后解下腰间的冰骨刀。
韩破军接住,眉头紧锁,“刀也给我?”
“用寒气压住钥匙气息,他们就感应不到。回到长城后,你亲自去一趟地穴加固封印。”
两件东西靠在一起,骨钥上的狐首纹路泛起霜白。
韩破军看着陈渊空下来的腰间。
“你用什么?”
陈渊从一名倒下的血牙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