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开启。
灰蛇每次出刀前,肩背都会先收紧,胸腹间的气血则沿着经脉迅速回流。
陈渊看到了刀路,却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他又挨了一刀。
血顺着衣襟流下,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灰蛇以为他已经力竭,刀势顿时更快。
陈渊退到药棚旁,余光扫见一名伤兵还躺在倒塌的木架下,周野正在拖人,根本来不及躲开。
他只能迎上去,两柄刀再次撞在一起。
陈渊的手臂一阵剧痛,几乎握不住刀柄。
灰蛇刀锋下压,低声道:“看清了吗?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点差距。”
陈渊没有应声。
灰蛇的身法确实快,但并非没有停顿。
每当他连续出刀后,胸腹气血都会出现一次极短的滞涩。
第一次是第十三刀,第二次也是。
原来不是身法的问题,是换气!
灰蛇再次逼近。
陈渊暗暗数着刀影。
十,十一,十二。
灰蛇的刀锋忽然一变,故意提前换气。
陈渊判断落空,刀尖擦过他的耳侧,带走一小片皮肉。
灰蛇咧嘴:“侥幸抓到又如何?”
陈渊抬眼看他。
灰蛇的第十三刀落下。
就在此时,主干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朝廷的狗,谁准你们在边军营地动刀了!”
声音压过了风雪。
一名魁梧骑士冲入营地,手中长枪横扫而来。
灰蛇急忙收刀,长枪与刀锋撞在半空,气浪震得四周积雪纷纷落下。
灰蛇被震退数步。
来人策马挡在陈渊身前,正是千夫长韩破军。
他没有回头,只问:“还能站吗?”
“能。”
“还能动刀?”
“废话!”
韩破军咧嘴一笑,枪尖指向灰蛇。
“那就别躺着。”
灰蛇望着韩破军身后的骑兵,脸色难看。
“韩破军,朝廷拿人,你也敢拦?”
“圣旨我认,乱闯军营的贼我不认。”韩破军抬起长枪,“等中军验过文书,你们自然能带人。现在,收刀,滚出去。”
“你想造反?”
“你再说一遍试试。”
韩破军话音未落,灰蛇已然出手。
他的刀势比之前更快,直奔韩破军咽喉。
韩破军横枪封住,枪杆被刀锋压得嗡嗡作响。
陈渊从侧面切入,冰骨刀斜斩灰蛇腰肋。
灰蛇侧身避开,反手一刀逼退陈渊。
三人很快撞在一起。
韩破军的长枪沉重,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逼得灰蛇不得不硬接。
陈渊则不与他正面相碰,只在灰蛇转身、收刀时从侧面补上一刀。
灰蛇以一敌二,仍旧没有落入明显下风。
但陈渊的血瞳看得越来越清楚。
第十三刀之后,灰蛇的胸腹必有一瞬停滞。
韩破军被一刀逼退,铠甲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陈渊喊道:“韩哥,下一次换气,左肩下三寸!”
韩破军没有追问,只把长枪往地上一顿,稳住身形。
灰蛇听见这句话,眼中露出惊疑。
他修炼影卫秘传刀法多年,换气节奏从未被人看穿。
“虚张声势!”
灰蛇连出十二刀。
韩破军挡住前六刀,后六刀则以伤换伤,硬顶着刀势逼近。
灰蛇最后一刀落下,胸腹气血正好回转。
陈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
他先一步出刀,冰骨刀贴着灰蛇的刀锋上挑,斩开了那层护体气血。
灰蛇强行变招,左肩因此露出空隙。
韩破军的长枪随后刺到。
噗!
枪尖贯入左肩,鲜血喷出。
灰蛇闷哼一声,左臂立刻垂了下去。
他没有试图拔枪,而是借着枪杆的冲力向后退去,硬生生拉开十几丈距离。
几名影卫死士冲上来阻拦。
有人被韩破军一枪扫倒,有人转身逃进风雪。
灰蛇捂住肩膀,踉跄着退入营墙后的暗处。
“陈渊,韩破军!”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影卫不会放过你们!”
没有人追上去。
军医营外一片狼藉,药桶碎在雪地上,伤兵被重新抬回帐篷。
陈渊收刀时,胸口忽然一闷,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