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下去:“如果冒犯到你,我道歉。”
沈洛川摇头,“你说得对,丁克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会在新的人生阶段产生新的需求和欲望,当这种转变发生,男方似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女方却要背负高龄生育的危险,甚至要面临离婚及对方再婚一个年轻适龄女性的可能。这的确不公平。”
他的双眼很平静,像宇宙深处静默运转的某种星体,“但,一个人打定主意要越过那条线,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就连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二十年后的沈洛川会是什么样。”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你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你记住我现在和你说的话,那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沈洛川不再配得上你了,请你不要留恋地一脚踢开他,连同这一刻的我,都不值得你缅怀。”
贝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她原以为沈洛川会给她些承诺,但他没有,比起让她安心,他更愿意她保持警醒,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即使我们产生矛盾,你也要坚信你自己。
贝都有点想哭了,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聊天呀?你就不能努努力,永远是现在的沈洛川吗?”
她没好意思说让他做永远把贝放在首位的沈洛川,尽管她觉得现在的沈洛川已经做到了。
沈洛川被她拍得胸口一痛,哭笑不得:“好,那我尽量。”
“说回孩子,我确实没那么喜欢孩子,也不需要孩子的存在延续血缘、搭建身份,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不要孩子,我可以去结扎。”
贝吓了一跳,捂住他的嘴,“好了!这个话题打住!不是说了吗我还没想好。”
沈洛川眨眨眼,唇瓣在她指缝间摩挲,“是你一直假设再假设,万一再万一的。”
贝理虚,做了个把话收回来的手势,“那我不万一了。”
哪有儿媳刚见家长就要人断子绝孙的?
两人结束了严肃的探讨交流,又脉脉的抱作一团。
贝叫他:“沈洛川。”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沈洛川不明白这个特别的程度词是如何衡量的,但他前一晚没怎么睡,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委实是有些困了,闭上眼应:“是吧。”
贝比他肯定,“我觉得你肯定特喜欢我,但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沈洛川已经没有声音了。
好一会儿,就在贝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嘴唇翕动,贝凑近,听见他带着倦意地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
“比你想象的,再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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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整个周末,周一的一大早,贝带着准备好的银北县项目资料前往贝琼津的办公室。
出门前,她突然心血来潮,要了沈洛川那辆柯尼塞格来开,确实拉风。
到晟景时,正好遇上来上班的秦千,这家伙本来是见了贝就躲的,也没抵挡住男人爱车的天性,走过来摸了摸流线型的车身,“换新车了呀,小贝总。”
贝还在气他爹秦成双在她换供应商的事上卡她脖子,敷衍地“嗯”了一声,去按电梯。
秦千追上来,“这车不等个几年上不了牌吧?小贝总什么时候也玩上改装车了?”
贝不耐烦道:“秦总监上班一点都不急?虽然公司不用打卡,但上班时间在外闲晃,也说不太过去吧?”
“急啊,这不是在等电梯吗?”秦千四两拨千斤地笑,“等电梯的时候闲聊两句,应该不触犯公司规章制度吧?”
贝一拳打在棉花上,借着进电梯的动作,没搭理他。
秦千也跟着进了电梯,按完楼层,瞥一眼她包里的文件袋,“又给公司引什么肥水了?”
公事上到底是利益共同体,加上秦千之前是西北大区总升上来的,贝便简单和他说了两句银北项目的事。
“整县项目不是小项目啊,银北”秦千回忆了一下,不太看好,“我记得是个挺大的自治县,这种地方有的机构法人不认你的政府授权书,估计谈判得费不少人力。”
总的来说就是高付出高回报的项目,想拿下来得费时费力,但拿下来了效益也确实可观。
“嗯,我团队已经做好准备了,贝董这边同意,明天高畅就会带人去银北,我把手边的事处理好也会赶过去。”贝在工作方面还是很有魄力的。
秦千见她都打算好了,也不再置喙,转口说起另一件事:“走之前来吃个饭呗,之前和你提过的,咱们熟悉的几家朋友给叶修梁叶歆歆的接风宴。”
他不问贝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你们还没办呢?”
“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