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自然地接话:“行,到时候我再给你开回来。”
沈洛川转头看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说“好”。
到了家,贝记得自己屋里好像还有之前出差骆姚给带的热敷贴,这玩意比热毛巾发热久,能贴着睡觉。
她把剩下的几贴都拿出来,等沈洛川洗漱完,一窝蜂放在他床上,说:“你把这些都带去,那边天气冷,万一疼起来找不到热水敷,我让游老师找他的中医朋友开点膏药放家里备着,是药三分毒,能用外用的就别用口服的了。”
沈洛川拿起来看了看,在床沿坐下,“我胳膊抬不起来,你帮我贴。”
贝想也是,视线在他棉t领口打一转,“那你把领子拉一拉?”
沈洛川伸手把上衣脱了,背过身去,“不是贴肩膀上,是贴肩后。”
贝第二次直面沈洛川的身体,这次还是近距离。
纯棉睡衣将他的皮肤衬出一层植物的质感,像叶片,有细微的脉络。
贝摸上去,“这里?”
沈洛川的背肌收缩,像是痒,“嗯。”
贝低头拆开包装,撕掉膜纸,贴在刚才触碰的位置,掌心平贴,自下而上熨平。
就像沈洛川说的,他真的体热,不管是手还是身上,体温比她高很多,冬天一定很暖和。
贴好热敷贴,沈洛川把衣服重新穿好,贝垂在腿边的手指搓了搓,“那我回去了,如果睡觉太烫你就自己撕掉。”
沈洛川看着她说好。
回到房间,贝摸了摸心口,跳动有力,节奏规律,由于没有参照物,无法判断这个心跳是否有加速。
她躺回床上,开始思考是不是以后见沈洛川都得戴着iwatch测心率。
沈洛川的航班定在节后的第三个工作日,那天正好是周六,贝送完他就应叶歆歆的邀去了她家吃晚饭。
叶家几年前从檀云山搬到了离他们家医药公司更近的一个楼盘,叶父叶母对贝很是欢迎,着重关心了她的婚事,问她什么时候办婚礼,贝以公事繁忙为明年再考虑搪塞了过去。
吃完饭,闺蜜俩像十年前那样躲进了叶歆歆的房间。
叶歆歆爬上她占据了房间一角的超大玩偶熊,不高兴:“我哥不知道搞什么,说了你今天要来还拖拖拉拉,有那么忙?”
“刚回来要熟悉的事务多,还有各种人排着队要见,我当时也是这样的。”贝说,接着板起脸,“叶星星,你再把你哥推给我,别怪我不理你啊!”
“搞什么?我什么也没做诶,”叶歆歆应激:“就算是认识的哥哥,这么久没见,一起说说话怎么了?”
贝懒得戳穿她,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拿叶歆歆的画,叶歆歆在伦敦主修的油画,游朗现在不是在美院任职吗,叶母就想托游朗给叶歆歆在美院谋个老师的职位。
叶歆歆压根不想那么快上班,推三阻四,最后只能贝来一趟,把她的画作拿回去,让游老师带去学校给看看。
她陪叶歆歆聊了半小时,有心早走,不想碰到叶修梁,奈何念力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临出门还是跟刚回来的叶修梁撞上了。
叶修梁像是着急赶回来的,白衬衫有些凌乱,在腰间打了褶皱。
沈洛川偶尔也会这样,像在医院照顾她不得停歇的时候,但他就算衬衫起了皱,也还是有种随性而不落拓的味道,有什么诀窍吗?
贝回神,怎么突然想到沈洛川去了?
她退一步,和叶修梁拉开距离,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修梁哥。”
叶修梁长高了很多,模样倒是没大变,白皙清俊,看得出即使常年出入实验室也没有疏于对自己的管理,略皱着眉的样子和发脾气时的叶歆歆如出一辙。
但很快,在看清贝后那点不悦也散去,叶修梁克制地在原地站定,叫她“”。
叶歆歆扛着包好的画从后面跟过来,习惯性呛声:“哦,你知道回来啦?”
叶修梁眉心又轻轻皱起,警告地向她投去一眼,看回贝说:“要回去了?”
贝点头,“嗯,还要把画送回檀云山,游老师明早说院里下周要组织写生了,早送过去早好。”
“不能叫司机来取?”
“算了吧,这可是叶大画家的臻品佳作,万一再搞坏了,还是劳我走一趟吧。”贝取笑叶歆歆。
叶修梁抬手看了看表,说:“那我送你吧。”
贝赶忙说不用:“不用跟我客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一看就是忙了一整天,赶紧吃饭休息吧。”
叶修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又皱起眉,才说:“那你开慢点,歆歆,去送。”
叶歆歆瞪他一眼,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