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完结
    说完就夹着腿往旁边教学楼跑,边跑边说:“你俩先走着,我等会儿来追你们。”

    沈洛川看看怀里塞过来的可乐,无语地扬声:“前面操场等你。”

    “哎!”

    话题被打断,贝和沈洛川大眼瞪小眼。

    “那我们走吗?”

    “走吧。”

    沈洛川说j大有一整条栾树步道,其实这里已经能看到几棵,粉色的灯笼果大团大团地盘踞枝头,像色彩浓烈的油画,风一吹就摇曳作响。

    两人沉默地走了几步。

    沈洛川开口:“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你介意吗?”贝停住脚步,“我是说我跟丁卯打听你的事。”

    “应该说我很高兴。”沈洛川拂掉落在贝肩头的灯笼果,“但是与其由他来告诉你,我更想你亲口问我。”

    沈洛川看着贝说:“,关于我的一切,只要是你想知道的,随时可以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我什么时候

    傍晚的校园有不少吃完饭的学生经过。

    贝安静片刻, 笑说:“那和我说说你奶奶吧,听起来你跟奶奶很亲。”

    沈洛川笑了一下,转转手里的可乐瓶,“那我得想想从哪儿说起啊。”

    “想到什么说什么呗, 我又不是查你户口。”

    沈洛川六岁到九岁一直是乡下的爷爷奶奶在带。

    那会儿桐骅刚升总工, 沈绍山早出晚归忙一个重点水源的项目, 沈洛川自己在家烧水煮饺子手上烫出老大一个燎泡, 硬是咬牙谁都没告诉。

    等到周末沈奶奶上城里看他心疼得直抹眼泪, 最后说什么都要把沈洛川带回乡下, 至少跟着她和沈爷爷, 孩子能有口热乎吃的。

    沈绍山没办法, 只能遂了二老的意。

    乡下的村里包了一大片葡萄园,分给各家农户种, 邻居家的半大孩子们常偷跑进葡萄园里玩闹, 那时的沈洛川已经知事,对乡下孩子们的游戏兴趣寥寥, 沈奶奶却很忧心孙子交不到同龄朋友。

    于是老太太把小沈洛川叫到跟前,让他下回跟着小朋友一块去。

    “可是他们会吊在葡萄架上, 架子会倒。”小沈洛川说, 他就见过一次葡萄架被压倒, 那家的大人揪着几个小孩儿上门找家长。

    沈奶奶笑得眼角皱起, 做惯农活的粗糙指头摩挲他的脑门,悄声说:“那你就带他们来咱家园子玩,奶奶不告诉你爷爷。”

    沈洛川勉强答应。

    等到上楼后,在楼梯拐角听见沈爷爷问沈奶奶:“孩子怎么说?答没答应?”

    乡下的日子朴实无华,玩乐极少,沈奶奶不让沈洛川碰农活, 沈洛川除了帮爷奶打打下手,大部分时间就在屋里摆弄沈绍山带回来的模型边角料,丁卯说他从小玩雪弗板也不算说错。

    这种生活持续到上四年级前,沈爷爷走夜路从村头石梯栽下来,人没了。

    沈绍山想把老母亲接到城里,沈奶奶却放不下住了几十年的老屋子,以和村子里签了承包协议为由,非要种葡萄种够年限才肯走。

    老太太一个人要顾园子,要照顾沈洛川,沈绍山夫妻一合计,还是决定把孩子接回城里。他和妻子的忙碌不分时令季节,好在沈洛川在乡下待了三年,已经长成个很皮实耐造的小男孩儿,自己管自己足够了。

    “老太太是个通透的人,当初爷爷没了,她在屋外坐了半宿,早上起来煮了两碗热乎乎的汤饭,说走了也好,人走得干脆总比以后落一身病的好,不用受罪了。”

    平五校区的操场建在学生活动中心边上,不停地有运动散步的学生上去买饮料,沈洛川带贝挑了个相对清静的看台,“在这等会儿丁卯吧。”

    贝还念着刚才的话题,边坐边说:“不是有句话叫植物和土地都是有灵性的,你奶奶跟它们打了一辈子交道,所以她也有大智慧。”

    沈洛川轻笑:“老太太最爱听好话,要是知道你这么捧她,指不定得多高兴。”

    贝晃晃脑袋,说:“我这人可不说违心话。”

    沈洛川唇边笑意浓了些,点头,“她按照她想要的方式离开,也算寿终正寝,是喜丧。”

    两人又聊了些沈洛川小时候有意思的事,沈洛川还说要不是和丁卯搞了酒吧,自己退学之后就回去种葡萄了。

    贝笑得够呛,笑着笑着开始揉眼睛,沈洛川哭笑不得:“这还能感动哭了?”

    贝不停搓着眼睛,“不是,好像有东西进眼睛了。”

    “我看看。”沈洛川半蹲到她身前,拿开她的手对着光一看,“没事,是眼睫毛掉进去了。”

    贝拿手机屏当镜子,想用指腹给它贴出来,被沈洛川拦住了,“手都没洗,你就这么往眼睛里放啊?”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