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方东洲凑个热闹,你跟我计较,多伤身啊!”秦千说着,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坐下,不动声色地张望,“我听我家老头我说你结婚了,怎么不见你那位传说中的老公?”
贝懒得跟他打机锋,恹恹地关了电视,“回家拿东西了。”
秦千专程跑一趟,没想到没见着人,怪声怪气:“你说说这方东洲,起早贪黑忙他那个物流园,没成想一个不留神家被偷了,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结婚了得多伤心?”
贝在听到“家被偷了”几个字时就沉下脸,直言:“秦千,我一直想问,你是暗恋方东洲吗?”
秦千唬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前胸,“小贝总,可不带这么恶心人啊!老子铁直男!”
“那你就来恶心我?什么叫家被偷了?要是不会说话就带上你的东西出去!”最后几个字扯到刀口,贝捂住小腹皱了皱眉。
秦千这才发现自己用词轻浮,得罪了贝,立时给了自己一嘴巴,“我的!你看我天天跟那群老爷们混,嘴上没轻没重,但我肯定没坏心!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要不是秦家父子不好对付,贝真不想在他身上多费一个眼神。
“有事说事吧,秦总监来干什么的?”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怕我们小贝总孤零零在医院没乐子,给你带点消遣的东西。”秦千打开自己精心准备的书袋子。
贝连电影都看不进去还看书?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示意他放桌上。
“那谢谢你了。”
秦千笑得像朵花,“服务小贝总是我的荣幸,不过要是小贝总心情好,能叫合规部别卡着我的方案就更好了,我看中的那批硅料要是让人抢走,对公司也是损失不是?”
贝早知道他是来求饶的,摸摸自己插着针的血管,依葫芦画瓢:“秦总监说的什么话?合规部一向做事有条理,他们说你方案有问题多半就是有问题,秦总监不回去自查漏洞,上我这儿说的哪门子人情?”
秦千赔笑:“!小贝总!咱们好歹也是打小的交情,你不能这么坑自己人吧?”
贝笑了笑,江临就这么大,只要没结仇都能算得上世交,小时候贝还曾拿秦千当马骑过,打小的交情勉强说得通,“自己人”却远算不上。
秦千见她无动于衷,又说:“就算不提咱们两家的情分,你回国之后大区巡查抽到西北,我是不是全程陪同?同事情总该有吧?”
贝总算抬起头看他,秦千赶紧放低姿态:“上回送花纯属我飘了,脑子拎不清,我保证再没下次!”
贝本来也没真打算把人往死里逼,看着秦千正色:“秦千,我不管你和方东洲有什么恩怨,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工作时间不论私事,同样,工作场合就该以职位相称,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否则我会怀疑秦总监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你说呢?”
贝不会因为父母的保护就对外面的世界报以天真的幻想。
她从回国任职的第一天开始就面对各种考量、对比,她很清楚女性在商场上的特殊,任何一点性缘关系的遐想,都会成为令对手看轻的薄弱点。
她不打算矫枉过正,可谁真正尊重她,谁的态度里带着隐藏的轻视与傲慢,贝也不是分不清。
她眼里的盛光令秦千一愣,待回过神,秦千忙说:“当然,我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以后迟早要在小贝总手下做事,我怎么敢?”
开玩笑,他还没昏头到忘记晟景姓什么。
意思带到了,贝开始催促他:“秦总监的用意我知晓了,我会让合规部重审你的采购案,还有什么事吗?”
秦千有意套近乎,笑说:“还像跟小贝总打听个事,叶歆歆是不是也要回国了?”
贝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听叶修梁说的,我家老头不是看你下不了手了吗,就想我和叶修梁他妹相亲,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我也不好问叶修梁,就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叶歆歆这两年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