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怒了,那你说什么?
“你忘了?你的胃还没完全养好,今天已经喝了餐酒,不能再喝了。”
“那你要我来酒吧喝可乐吗?”贝不可置信地撑着吧台,强调:“我可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
反抗无效。
沈洛川瞧她一眼,“不让你喝可乐。”
贝看着他从酒柜和冰箱拿了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回来,发问:“那你要做什么?”
沈洛川卖了个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的手很大,手指白而修长,骨节和指节略微凸出,食指和中指夹着量酒器时手背青筋浮起,摇壶的动作也干净利落,配上他冷冷清清的模样,赏心悦目,至少吧台边上的几个客人都在观赏他的表演。
丁卯远远地低骂:“又在随地发烧。”
他上来时只听说沈洛川来了,走近才认出一旁坐着的贝,脚下一顿,吊起眉梢。
“弟”
弟妹?
沈洛川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无形的冷气扑面而来,丁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弟兄!”
他叫着沈洛川,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贝,僵笑着朝沈洛川挤出几个字:“啥情况啊?”
沈洛川停下摇壶,指着丁卯给贝介绍:“丁卯,这家店的老板。”
又转头对丁卯说:“这是我老婆,贝。”
一时间被介绍的两个人心里都一阵捣鼓。
贝第一次被人叫老婆,之前面对秦成双那些外人,她也用老公介绍沈洛川,可那时只顾着逢场做戏,没想过沈洛川会有什么反应,等真轮到她,个中滋味又只有自己知晓了。
她尚且如此,丁卯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啥意思?
沈洛川这小子啥意思啊?
“啊哈,原来是弟妹啊!你说你们来就来,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自己动手?”
丁卯边说边勾过沈洛川的肩往外带,趁着绕过吧台的空档逼问:“搞啥呢?她不知道你也是老板?”
沈洛川实话实说:“她可能觉得我很穷。”
“你要不要脸?装穷吃软饭啊你!”丁卯嫉恶如仇。
但到底是自家兄弟,骂完还是要看顾,“说吧,要哥们怎么配合?”
沈洛川回道:“不用配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至今为止,他没对贝说过一句假话。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你就给她打个红包。”
丁卯推了他一把,骂:“我去你的,你专门来坑我一道是吧?”
他俩说话,贝就一直盯着丁卯看,先前在楼下还不确定,这会儿认出丁卯才发现这家酒吧她来过。
等沈洛川和丁卯通好气回来,贝问丁卯:“你们这儿去年冬天是不是丢了只猫?一只怀孕的橘白。”
丁卯没想到她还记得,愣了愣,抓着后脑勺笑起来:“嚯,我当你忘了。”
贝也笑,指了指他的唇钉和光头,“您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有过一面之缘让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丁卯说:“别您啊您的了,叫我丁儿就行。”
贝看向沈洛川,沈洛川对她点头,贝便从善如流,“那你可以叫我。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丁卯抢着答:“得有个七八九十年了吧。”
七八九十年是几年?贝纳闷,算是对眼前人的不着调有了更深的认识。
“反正你不用跟我客气,这家伙的事你都可以问我。”
贝似懂非懂地应好,直觉他和沈洛川不像只是合作商的关系。
沈洛川手上还在做那杯给贝的酒,小臂都快摇出重影,没空参与他们的讨论。
丁卯没忍住吐槽:“整啥大花活呢?”
再一扫桌上的材料,心道还真是来开屏来了。
沈洛川掏出干净杯子,随着摇壶倾斜,倒出来的酒不是液体,而是近乎奶油的霜状质地。
丁卯跟着介绍:“拉莫斯金菲士,听着牛逼,其实就是酸奶酒。这玩意儿费手费时,不是为了哄女孩儿他们都不乐意做。”
沈洛川勾了勾唇角,没替自己解释,而是插上吸管,两指将酒杯朝贝一推,“尝尝。”
贝尝了一口,入口清爽,浓郁的乳脂感盖过了酒精的风味,喝起来就像是饮料。
她接着又喝了一大口,沈洛川敲敲桌子提醒她:“只能喝一半。”
“好好,知道了。”贝皱皱鼻子,问丁卯:“他平时也这样吗?”
后者犯闲道:“那我说不好,咱也没见过,咱也不知道。”
沈洛川睇他一眼,“我要是对他也这样不就完了?”
“那确实是太弯了。”丁卯搓了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