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小翀就可惜:“好歹读了那么多年,他妈妈可是佟院士,有这层背景,说不定川哥也能三十五岁升上总工呢。”
丁卯没作声,好半天嗤了一声,“拉倒吧,这小子高考理科720分,大二就拿个人大奖,副院长亲自给他留直博位,他想读什么时候都能继续读。总工又怎么了?还不是拿命换钱,你川哥兜里差那几个子儿?”
小翀乍一听有点道理,但好像又哪不大对,她总觉得像j大这种顶尖学府出来的人都应该很有理想才对。
“你这就叫学历崇拜!你眼前不就摆着两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说完,丁卯又自嘲地改口:“也不对,你川哥那是自己选的,跟咱这种肚子里没料的还不一样。”
他摆摆手,“反正你放宽心!你川哥心里有数,天塌下来砸死谁都砸不死他,他就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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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川从br出来,先开车回城东的住处收拾了些东西,又去了趟超市买菜,最后摸着点钟给贝打电话。
贝刚从会议室出来,听到他这头嘈杂的背景音,愣了:“你要下厨?”
“嗯,你晚上有安排吗?”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你会做饭?”
“贝小姐以为我们为什么结婚?贝董可是要考核我的。”沈洛川轻轻笑了。
“”
行吧,贝心想,就来瞧瞧你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我早点回去?”
沈洛川道:“好,家里等你。”
想着要探沈洛川的虚实,贝处理了几个要紧文件后提早下了班,到家时沈洛川正在做饭。
他今天又换了一件白衬衣,款式跟第一次见时差不多,扣子严实地扣到最顶上,打了个学院风的领带,腰上系着没见过的黑色围裙,很有居家感。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的香气,贝踩着拖鞋凑到案板边,木着脸问:“这是什么?”
沈洛川看了看手边突然冒出来的脑袋,“拔丝地瓜,吃过吗?”
他显然精通厨艺,翻炒的动作娴熟自如,几下就将菜盛出来。
琥珀色的糖浆呈丝状缠绕在地瓜块上,贝看看他忙碌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菜,脑子里琢磨趁他不注意偷拿一块且不被发现的可能性。
嗯,微乎其微,算了。
正遗憾着,沈洛川折回来,手里拿了副碗筷,“尝尝看。”
“”
贝很想保持戒备,但沈洛川把筷子往她眼前再递了递,劝说:“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可恶。
贝夺过筷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地瓜。
刚出锅的地瓜表皮酥脆,一口咬下去,热气喷涌而出,软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贝被烫得龇牙咧嘴,不忘打眼瞧沈洛川——他还真会做饭。
沈洛川笑得像只和善的狐狸,说:“小时候过年家里长辈常做这道菜,听说你喜欢吃甜的,我就想试着做一做,应该还能入口。”
贝默默把剩下半根塞进嘴里,不得不承认,手艺确实还行。
算他有点真本事。
“去换身衣服吧,可以开饭了。”沈洛川收回筷子,回到厨房。
贝回房换下穿了一天的套装,拿起昨晚穿的卡通睡裙,略有迟疑,最后从衣柜里翻出去年年会抽中的真丝睡衣——是的,她堂堂小贝总,年会就抽中了参与奖。
回到餐厅,菜已上桌。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汤是玉米萝卜汤,已经盛到小碗里凉着了,贝低头瞧了瞧,汤面上的油被人舀了去,清透见底,尝起来微甜。
“开饭吧。”
沈洛川见她满意,笑着说。
贝“唔”了一声,慢吞吞地挑出汤里的香菇送进嘴里,决定从最不容易起疑的问题入手。
“说起来,你跟我结婚,家里长辈同意吗?”
毕竟她都没露过面,他家人不奇怪?
沈洛川边盛饭边说:“我父母在我高中时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一个奶奶,我到江临读书之后就把她从老家接了过来,但她身体不好,前些年也寿终正寝了。”
真的假的?
贝咬着筷子尖怀疑:“那你岂不是没有亲人了?”
沈洛川看她一眼,“血缘上来说,姥姥姥爷还在世,家里还有一个舅舅,不过我母亲跟家里断绝往来很多年,所以我和他们并不亲近,上次见面还是处理我父母的后事。”
怎么听起来似乎像那么回事,贝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还有一种别人说了一个秘密,她也得还一个秘密的负罪感。
她故作轻松:“没关系,我跟我阿公阿婆也不亲,他们老挑我爸的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