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彻气势凌厉,姜知垂着眼眸,平静如水。
她拿出手机,找出那段视频放完。
又点开和方屿谈话的录音。
【是蒋助理找我要过这视频,她说是彻哥要,我就发给她了。】
最后一句结束,姜知淡道:
“你们俩认领下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谁,跟我走一趟警局。”
季予彻眉头一拧,扫了眼蒋之薇。
后者眼眶发红,摇着头,“季总,我没有……”
季予彻收回视线,沉吟数秒,对姜知道:“医院那边我去解释,你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这件事到此为止。”
姜知闻言一顿。
从沙发缓缓起身,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季予彻,“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算哪根葱?”
季予彻脸色一沉,冷笑,“我算什么?知知,我当然算你老公,你的事,只有我能说了算。”
秘书没想到沈清述会脚步一转,往总裁办的方向走。
沈清述和自家老板虽然关系不错,但生意场上无兄弟,这次又是老板有求于人,她想拦也不敢。
谁知刚跟到门口,就听见老板和老板娘剑拔弩张的对峙。
沈清述站在玄关。
视线落在姜知身上。
女人神情无波无澜,像一滩死水,和多年前凑到他跟前,用清凌凌的目光望着他,说喜欢他的女孩判若两人。
“季予彻。”
姜知麻木地看向眼前男人。
“跟你吵了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后悔以前爱过你。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这辈子都不想认识你。”
她话落,空气陷入死寂。
季予彻胸腔剧烈起伏,克制着情绪,嘴角扯出讽刺的笑: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你的人生永远不会重来,我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姜知安静了几秒,突然轻笑出声,“那好啊,反正这辈子,我也不是很稀罕。”
季予彻皱眉,视线锁住她。
姜知却是转了身。
秘书刚把地上的陶瓷碎片打扫干净要扔出去,完全没想到姜知会突然夺走其中一块。
她看着姜知将锋利碎片对准自己时,整个人愣住,根本没反应过来。
碎片刺进姜知的丝质长裙。
洁白面料染出一片刺眼的红。
季予彻心脏一紧,脚步刚迈出去,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扣住姜知白皙手腕,肌肤交叠,刺得让季予彻眉头紧了紧。
沈清述稍一用力。
陶瓷碎片从姜知手中滑落。
血流出来,姜知没什么感觉。
但握住她手腕的冰凉掌心,却让她下意识抬眸。
她对上沈清述漆黑幽深的眸。
不似往日那般淡漠如水,更像是风雨欲来的沉静海面,酝酿着她读不懂的汹涌。
“下楼,去医院。”
沈清述很快松开她说道。
他声线清冷,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姜知垂下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季予彻抬腿要跟上去。
却被沈清述挡住。
季予彻皱眉冷声,“清述,这是我跟姜知的家务事,你别插手。”
沈清述看他的目光淡漠,“她宁愿死都不想跟你再在一起,你再过去,不怕她做更过激的事?”
季予彻脸色更难看了。
沈清述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蒋之薇不作声地收拾着办公室残局,看着沈清述离开的笔直背影,若有所思。
……
姜知被送去医院进行了包扎。
她刺的是自己腹部,检查的时候,医生让她把衣服撩起来。
姜知照做。
伤口不深,连血都已经凝固了,只不过残留的血痕和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看着有些惊心。
医生一边给姜知上药,一边对站在旁边的沈清述说道: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你回去后就照着这手法,给你老婆上药。”
姜知听见这句老婆,正要解释。
沈清述却淡淡嗯了声。
姜知:“……”
她有点臊,等从医生那儿离开后,忍不住问沈清述:“你刚才乱承认什么?”
沈清述低眸看她,“难道不是事实?”
姜知脸热,“这算哪门子事实,我跟你还没有……”
“你要再伤害自己,那确实就没后文了。”
沈清述突然停住脚步,垂眸睨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