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弥渡山歌
朋友在背后支持,无论做什么事,心里的底气都会添几分。

    幼云等他说完,也感谢了这些朋友们,感情是真挚的,语言却是生涩的,可大家并不在意,都夸她勇敢坚韧,夸她聪明善良,如果不是为了保住同事的相机,她也不会掉进河里,善良的人是有好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幼云不知该说什么,看看慕和,犯难笑一笑,“这也许就是我的‘后福’吧!”

    慕和拉她坐下,手在她肩头抚了抚,又在她耳际印上一个吻。

    众人起哄,让慕和喝酒。

    吃到差不多时,酒也正尽兴,朋友们从一开始天南海北地聊,换到更轻松的状态。

    刀波抓起木吉他,翘起二郎腿,右手按弦,左手拨弦,开始调音,他很快调好,陈生也已经拿出自己带过来的中阮,这种乐器特别像吉他的古典形态,只是琴身几乎是圆形的,只有四根弦,比吉他少两根,声音也更沉厚。

    刀波先用木吉他弹了首《爱的罗曼史》。陈生再用中阮弹了首古曲《酒狂》。

    蒋慕和偷偷在幼云耳边说,陈生喜欢古典乐,还给当地中学代上音乐课。

    幼云听着听着,心慢慢沉静下来,每一颗音符仿若飞进心里,周围是苍翠青山,身边是爱人朋友,风吹竹林,日光清正,气清神舒,好不惬意。

    她闭上眼感受,再去想雨林的遭遇时,好像不那么排斥了,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去找慕和的手,紧紧攥着,但这个过程中,她缓缓松开,最后把头靠在慕和肩头,真正感受音乐和意识的自由流淌。

    慕和摸了摸幼云的头,与陈生对视一眼,点了头。那时自己初入版纳,开始做饭店生意,偶然机会认识陈生,听了他的弹奏,几曲落泪,对岩恩的愧意和遗憾不那么浓稠了,慢慢融进生活,变成对未来的希冀。

    后面刀波和陈生还合奏了一首《弥渡山歌》,轻快的曲调霎时就把人的精神唤醒,这首云南本土汉族山歌带着茶马古道的风吟,给思乡之人无限慰藉。幼云听着听着竟然落泪了,她握着慕和的手,对他说,慕和,我是开心的流泪,我是真的开心……

    玉香跟张赫和着音乐跳舞,玉香后来还跳了一首傣族舞曲,再后来就是张赫的“个人演唱会”……

    张赫被蒋慕和灌醉了,所以根本不管唱得好不好听,只图尽兴。

    幼云好奇:“你灌他做什么,他酒量本来就小得惊人!”

    慕和摸摸下巴:“为了一些私事。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你的事,要第一时间想到我!”

    幼云不懂,但却懂他的计较,以前她会嫌烦,现在觉得,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于是懒进他怀里,含情脉脉看着他,“你的事,也要第一时间想到我,我们是一体的好吗?”

    “要是早点这样该多好!”慕和点头答应她,俯身吻住她,度给她浓烈的果啤味道。

    月光初上,整座房子沐浴在月色里,静谧安宁。

    客人尽散,院子也早被打扫干净,花圃的玫瑰在夜风里摇曳,醇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附着在每一处静物之上。

    远处的山峦被月色笼得温柔,近处的水流在虫鸣鸟啼间收敛成和谐的背景音。

    在山间谷地蔓延的,是成片掌灯的火龙果田,莹莹灯火,万丈光芒。

    “还怕黑吗?”蒋慕和揽着梁幼云,和之前在景洪家里一样,让她双脚踩在自己脚背,双手勾住自己脖子,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一步一步挪动,于房前散步。

    “好多了呢,就觉得很安逸,什么都不想琢磨。”

    幼云舒服躺在他胸口,她好喜欢这样抱着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也许是大只男友的福利吧,让她那颗始终漂泊的心找到一处可以依靠安身的地方。

    慕和还是心思细,抓住她话里一丝担忧,“之前会琢磨什么呢?”

    “嗯……”幼云想了想,不想对他隐瞒,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会琢磨你爸妈同不同意我们交往。”

    “嗯,我明白。”慕和听着,手从她头发抚到腰间,一下一下顺着,他不想说他爸妈意见不重要之类的话,因为梁幼云在乎,也不想说父母会慢慢接受,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也就接受了,这样的话,是对她的不负责。

    他其实也给不出答案,白珊倒还好说,她没有那些执念,对挑选儿媳妇也没什么标准,但蒋孝太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问题不在于他认不认可梁幼云,而在于他把梁幼云看作自己跟他对着干的原因和结果,如果说岩恩的事他还能理解,但他见不得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舍家舍业,这和他为人处事的价值观太冲突了。

    但是幼云也变了许多,仰头看着他说:“慕和,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我这人有一点特别不好,就是一旦恋爱就会想太多,会担心会自卑,不过那是以前了,我们经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再对你有任何怀疑,我们相爱才最重要,就算哪天你爸妈要把我逼走,我也不会走的!我死都不走!”

    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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