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慕和会有点生气,哪怕是调侃,却听他说:“哪儿啊,早认识你就没别人什么事了,还能早点照顾你。”
虽然心里和他有距离,但不得不承认,他这番话让梁幼云心里很暖,幼云也在想,早点认识,哪怕不是青梅竹马,就从大学开始,从校园走到婚姻,该是件特别美好的事吧!同学里有几对是这样的,每每在朋友圈刷到照片还是很欣慰,很羡慕。
快到门口时,看见有家冷饮店开着,幼云带着他过去,指着小窗口的冰激凌机说:“请你吃冰激凌吧!”
慕和很有兴致:“好!”
幼云要了两支,服务员边操作边说:“特好吃,新到的北冰洋鲜打冰激凌!”
幼云扫码付款,接过其中一支递给他:“谢谢你给我过生日,不然我又忘了。”
“不客气。”慕和接过,用舌尖轻舔了下,笑笑,睫毛都在抖,开心说:“好多年没吃这东西。”
“是吗?”幼云也舔了舔自己的,“版纳好多冰店都有呀!”
“知道。我是因为小时候吃的太多,所以不想吃。大院有家店,几乎天天买。”
幼云没再接话。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大院舅舅家的时候,也吃过那家,细算起来,得有十几年了。
“蒋慕和。”梁幼云见他快吃完,放慢脚步,抬头看着他,初夏的阳光不算晒,但周围空气却是闷热的。
“我们……还是别见面了吧。”
这句话她想了一路,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蒋慕和微垂着头,听着,从裤兜掏出纸巾,先抽了一张给她,若无其事道:“为什么呢?”
“分手就是分手。”
“还生我气?”
“不是,我不生气。”
“那为什么?”
幼云看着他,她以为他知道原因。
慕和往远处看,对面的足球场有人打比赛,正势头火热,锣鼓喧天。他顾左右而言他,耐住性子问:“还因为我找人调动你工作的事儿啊?”
又自嘲般笑笑:“还是觉得我拆散你和景熙。”
幼云只好坦白道:“是我想冷静一下。如果这次我挺不过去……”
她眼里晶莹一瞬,“如果我真的辩驳不过,真的被冤枉,或者被做局,肯定不会有去西双版纳驻村那种美事了,这里面困难重重,也许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我要做各种准备去应对。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相信我会扛到底的。但我不想连累你,你也有你的事,你工作那么忙,你爸妈……对你寄予希望,你真的没必要和我消耗。”
她说完这些,可能因为激动,或者后怕,总之喘得厉害,不由得抬手压住胸口。
慕和沉默听着,不想对她的想法发表意见。
破天荒地,他直了身子,看着她恳求的表情,回了句:“行,我给你时间冷静。”
他说完就往前走,去他停车的方向。
幼云看着他背影,心力交瘁,喊:“你没懂我的意思,蒋慕和!”
他停住,没转身,仰头看天,细碎日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脸上,微疼。
默然转身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平静郑重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把你自己安排好就行,不用管我。就算分手,我也可以帮你。”
慕和垂首看她,背微驼,那样一个俊挺高大的男人,此刻在树荫下显得卑微。
“成吧,今天你生日,我不惹你生气,我暂时……”他滞了滞,勉强依了她,“暂时不会找你了。”
事情的转机是在下周某天的下午,胡至臻突然打电话来,对梁幼云说:“你的救兵到了!”
梁幼云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那封检举报告顶用了。
等到了公司,进了胡至臻的办公室,这才恍然大悟——
岩温坎村长带着玉香、小孙与张赫,正坐在沙发喝茶!
生普洱涩甜的气息袭来,梁幼云一时恍惚,以为自己穿越到西双版纳,在曼勒村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