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云嘻嘻哈哈,抽纸巾擦擦嘴,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金涛也随着笑笑。
高止行还不服气:“在云南,怎么就没人把你给收了?省得回来嚯嚯老实人!”
“我是那么容易被收的女人吗?我收他们还差不多!或者先收你,来啊!”幼云拿碗做法器,要收了高止行。
高止行手疾眼快扼住她手腕:“就凭你?”
“啧!没大没小!”金涛给幼云眼色,皱皱眉,转而乐了,这俩人真是一对活宝。
幼云也抿嘴笑着,可脑海里忽然有团模糊的影子,影子很熟悉,只是太模糊了。
她只能辨认一个大概的轮廓,就像第一次见他,在雨林的夕阳下。
曾经沧海难为水。
收她的那个人,终是没了样子。
陆景熙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等了十分钟,出来一个穿白羽绒服的长发女孩,羽绒服掐腰,勾勒出姣好身材,波浪卷发被寒风吹得飘逸,露出一张干净明媚的脸蛋。
景熙看在眼里,深吸口气。
女孩上了车,扣好安全带,怯生生看向景熙:“我们走吧,学长。”
景熙发动车子,她身上很香,洗发水的味道,应该刚洗完澡。衣服上则是另一种香味,白柚混着柑橘,弥散在封闭车厢,暧昧又清爽。
他记得这个味道,是他送她的香水。
“香水要擦在手腕、颈后,别直接往衣服上喷。”
车子疾驰在环路,两侧风景一闪而过,中午不堵车,陆景熙对这段路很熟悉,早已游刃有余。
“嗯,记住了,学长。”
女孩直视前方,咬咬嘴唇,看上去乖乖的,但骨子里透着倔强,韧劲丰满。
陆景熙压住心里的火,猛踩油门。
她嘴上说记住了,但已经不是第一次不听话,总在暗戳戳挑战他的底线。
罢了,反正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占据她的身体。
酒店房间的门被刷开,关上。陆景熙把女孩猛压在墙壁,蹂躏她的唇。她很快软下来,起码看上去听话了些。
“苏婷,记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
苏婷眼里泛着水光,老实点头:“嗯,记住了,学长。”
真是气人,装傻卖乖演技纯熟。
陆景熙把她扔到床上,自己脱掉衣服,压上去。
他却不急了,摆弄她的长发,一点一点帮她退去衣衫。
“你很着急嘛,澡都洗了,不是不喜欢在学校洗澡?”
“节省学长的时间。”
“节省我的时间?就不应该招惹我。”
本来上个月就说好结束伴侣关系,可她却突然要见一面,给的理由是:学长身体太妙了,她馋他身子。
陆景熙觉得自己也是贱,就这么着了她的道儿,竟然真的开车过来等她。
苏婷是他学妹,虽是学妹,但他大人家好几届。
有次学院组织知名校友聚会,苏婷是接待之一,她细心、专业,总是不声不响把工作做了,清纯干净的外表下隐隐透着一股向上生长的野劲。
陆景熙记住了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她会发微信,问问题,语气谦恭,很有分寸,偶尔冒出一两个无脑胆大的问题,让陆景熙觉得可可爱爱。
后来在一次国际商务论坛上,陆景熙是嘉宾,她是志愿者,两人又见面,说话间却多了层隐秘,好像两个彼此熟悉的人,却要装的很客气。
苏婷长得好看,陆景熙承认,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好看,明媚、干净、倔强,梁幼云也是这种类型。
但不同的是,苏婷自带一种逆来顺受,仿佛吃尽苦头任凭生活摆布,而梁幼云是那种,就算吃了苦头,也还是对什么都不服。
所以在苏婷面前,陆景熙可以手拿把掐。但苏婷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他甚至没想过要和她结婚。
那次会议有个晚宴,陆景熙喝多了,苏婷开车送他回酒店,把沉重的他拽到床上,苏婷大着胆子在他耳边问:“学长,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她留下来了。开始了长达两年的伴侣关系。
苏婷心里清楚,陆景熙是业界精英,家世又好。自己从小城考到北京,早已离异的父母托举不了她,她只能拼尽全力。
陆景熙是块非常好的跳板,通过他能收获很多,更多实习机会,拿到学生项目,接触更高圈层。她去年成功保研,与陆景熙的提携分不开。
本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苏婷连陆景熙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她从来不问。直到上个月某天,陆景熙对她说,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她才问了原因。
“我遇见想结婚的人了。”他很坦诚,眼里的微笑透着善意。
苏婷知道,那是他的伪装,他如狼似虎的时候,才不会这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