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我们真的是普通朋友,当然我是说,慕和也很好,但我……马上要回北京了,嗯,他对我非常好,我们比较聊得来而已。”她语无伦次,脸也红了。
“你阿妈都叫了。”慕和忍不住逗她。
“不是你让我叫的吗?”幼云瞪他。
“我让你叫你就叫?”
“不然我叫什么?伯母?”
慕和好喜欢看她局促,看她粉白的脸在瞬间微红。
阿妈明白幼云的紧张,只好作罢,笑着说:“就叫阿妈,多好的女儿!缘分可贵,以后你和阿慕要常联系,你也要回来看看阿妈。”
“一定,一定。”幼云礼貌笑笑。
阿爸岩甩去喂孔雀,问幼云要不要看,幼云眼睛一亮,这事她喜欢!忙跟过去。
阿妈拉过慕和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她是喜欢你的,喜欢才会紧张。”
蒋慕和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很快消失不见,像平静湖面被飞鸟的脚划过,不留痕迹。
他拉着阿妈的手,也去院子看孔雀。
要走时,阿妈从首饰柜里取出一方镂花木盒子,在幼云面前打开,是一圈清澈透亮的翡翠手镯,说要送给幼云做礼物。
幼云吓得后退几步,恨不得离这宝贝八丈远:“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再说无功不受禄,我真的是受之有愧啊!”
阿妈一个劲塞给她,说是从缅甸找人做的,虽算不上顶好的东西,但她喜欢这块翡翠成色,纹理细腻,可作收藏用。她执意要给,激动地飙傣语。
梁幼云忙给蒋慕和使眼色,求助,已经管不了翻译的问题了。
慕和笑着接过来,对阿妈说了几句话,阿妈这才罢休,又转身从柜子取出一个类似福袋的小东西,拿出来,是一块缅黄玉佩,焦糖黄色,镂空花纹,仔细看,中间还用傣文刻了字。
“你今天跑不了的,我阿妈就是要送东西给你。”慕和对她皱眉,又舒展。
“不是你安排的吧?”幼云犯愁,纯粹是幼小的心灵被真善美无微不至地呵护,幸福得产生眩晕感。
“不是。”慕和否认。
“可……这个看上去也很贵的啊!”
“还好,云南这边盛产玉石,单价不贵的。”
“加工费贵啊,你看这雕花,多细致,多好看!”
“看来你喜欢。”
慕和微笑着,又对阿妈说了几句傣语,阿妈高兴地把玉佩连同福袋一起塞给幼云。
幼云只好怀着感恩、愧疚,以及未来一定要涌泉相报的决心,收下了这块漂亮的缅黄玉佩。
“这上面是什么字?”她轻声问慕和,指尖点在刻字的地方。
“嗯……”他低头凑近,确认后转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告诉她:“khwawang,希望。”
希望。梁幼云喜欢这两个字。
不仅因为景洪在傣语中意为“黎明之城”,象征着希望与新的起点。
更因为自她记事以来,这两个字就成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撑。
不管日子有多难,有多苦,熬过那一段,未来一定会更好。
对未来满怀希望,自己不断给自己打气,这样的生活信念,让她成为一个看上去还算洒脱的乐观主义者。
但随着年龄增长,那些美好的希望再不是她生活的重心,她与它们渐行渐远。
坐在回勐腊的大巴上,她思绪翩飞,不停想自己上学、毕业、工作、驻村这几十年的人生经历,有时候觉得,三十多年一晃而过,以为自己很年轻,却发现跟不上真正年轻人的跳跃思维,但说自己老吧,又有点牵强,起码看上去不显老,心态也还算积极,只是很多时候,会故意摈弃一些不属于成年人的幼稚的东西——她曾称之为“希望”的东西。
比如,一见钟情。
比如,相信纯洁的不掺任何利益杂质的爱情。
她自认为,自己在这上面做的很好,所以,就算自己喜欢上了蒋慕和,也会适可而止。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接通了舅舅兴冲冲打来的电话,说等她回京后,一定要见见他给她物色的“好小伙”。
为了更好证明自己对蒋慕和的断舍离,她欣然答应了舅舅的相亲提议。
毕竟,用舅舅的话说:西三环两套房,独生子,父亲经商,母亲国企高层退休,比你小三岁,知名外企工作,长得好,彬彬有礼的,你嫁过去就做富太太,游手好闲也没人管!
她这个年纪,在明码标价的相亲市场已经非常不讨好,属于“怎么这么大了还没结婚?”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类型。
不过幼云还是觉得好笑,多嘴问舅舅,这么好的条件人家怎么会看上我?喜欢“女大三抱金砖”啊?
舅舅坦言,一是看我的面子,二是算了八字,你俩挺合适的,要知道,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