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
冯铎回了酒店,其他人也上了车,只有蒋慕和一个人站在路边。
小孙发动车子,摇下车窗,大家和蒋慕和说再见。
他也简单挥挥手。
这条竹林路稍长,在车子要拐弯的地方,幼云没忍住,回头看了看。从后车窗看见,蒋慕和依旧一个人站在路边,双手插兜,默然目送他们。
路灯的光稀稀落落,打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脸恍恍惚惚。
等车子转了弯,他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小孙加大油门提速,刚踩下去,就听梁幼云说:“停车!”
“什么?”小孙吓一跳,“咋了姐?”
“我……我要下车,你停车吧,小孙!”
张赫在副驾问:“停车干什么,你要去哪?”
“有事!”
“有啥事啊,音乐会都结束了!”
“我有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
“好好好,停下了停下了!”玉香怕她着急,拍了拍小孙肩膀。
梁幼云执意下车,张赫只好嘱咐:“我一会打电话给你,确保你安全,你得接啊,不然我们马上折回来!”
幼云心里一暖,对他用力点头。
她下了车,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又觉得时间紧迫,于是小跑起来,她在心里想,要是转了弯看不见他,她就折身返回。
想到这,用力跑。
她今天穿了低跟皮鞋,鞋跟在水泥地面敲出“哒哒哒”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声音尤为明显。
呼吸声加重,她才跑了没几步,就喘不上气来。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疯了一般往前跑。
多年的训练,让蒋慕和对所有细微的东西保持敏感,声音、动作、眼神,甚至频率。
执行任务时,他要时刻保持对周围的警惕,这些细微的东西,事关生死,稍不留意,可能就酿成大祸。
转身的瞬间,他耳朵灵敏捕捉到那由远至近的敲击声,声音还算熟悉,刚才一起走路,他留意到这个声音。
忙回身。
开始是不敢确认,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呼吸声掺杂进来,越来越急促,他基本上确定无疑,是梁幼云。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但心里莫名升起期待,又很快自我否定,不能那样,他不能让自己再有侥幸心理了。
果然,在路尽头的竹林下,梁幼云的身影冲出来,从拐弯的地方,快速转到这条路上。
她跑得很累,长发迎风飘起,表情痛苦,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直到抬头看见了他,才终于缓缓停下来,趔趄几步,弯下腰,捂着肚子大口喘气。
时间仿佛停在那里。
“幼云——”
蒋慕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三步并两步极速冲过去,身体的血液瞬间沸腾,所有细胞被调动起来,在这一刻加到最大马力。
他暴风骤雨般过来,双手撑住她的身子。
梁幼云该是跑得太急了,一点力气没有,整个人软绵绵,头都抬不起来,弯着腰对他说:“……让我……先缓缓……”
她手拄膝盖,口干舌燥,大脑缺氧,胸口剧烈起伏,乳酸大量分泌让她肌肉酸痛灼热。
要死了一般。
她依旧捂着肚子,那处岔气了,钻心的疼。
蒋慕和扶着她,心更疼。
二话没说,把她胳膊扯过来,绕到自己脖子上,背对她,低了身子,眨眼工夫,就把她背了起来。
幼云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垂在他背上,那宽阔结实的脊背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心跳依旧剧烈,嗓子被大口呼入的空气剌破,每吸一口,都感觉要出血。
蒋慕和步履放缓,并不着急往前走,梁幼云砰砰跳动的心脏仿佛长在他背上,让他可以体会她的感受,分享她的疼痛。
两个人就这样贴着、走着。
等了会,幼云稍缓,对他说:“我好多了,放我下来吧……”
声音就在他耳后盘旋,每一个字都是热的。
蒋慕和像是没听见一般,目视前方,继续走。
“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啦……”幼云软着声音央求,拿指关敲敲他肩膀。
慕和依旧不说话,而是走着走着,小跑起来,他跑的时候步子迈大,脊背稍微直起,全身肌肉调成一个频率,而他甚至都不带喘的!
梁幼云害怕掉下去,只能搂得更紧,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她能感觉,他的喉结摩擦自己手臂内侧,一会上一会下,她真怕把那柔软的小东西挤碎。
“好了好了,我投降!你不要再跑啦!”她求饶。
她听见蒋慕和爽朗地笑了两声,像个赢了游戏的小孩,一脸得意。
他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