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心血来潮会搞点花样,一个人又吃不完,只好让朋友帮忙。不过我朋友大多在景洪,一时半会过不来,以后可能会麻烦你,你应该愿意帮忙吧,梁书记?”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和自己交上朋友了?
梁幼云这才发觉,他每一句话都是陷阱,就等着她去踩!
“我发现你……挺善谈的。”一点不像玉香和张赫说的,话很少。
“有吗?”他笑了下,“还好。”
“你来版纳多久了?”幼云问。
“嗯……快六年了。”
“我听张赫说,你也是北京人,是打算在这定居,不回北京了吗?”
“是。”他说,表情略微暗淡:“我是随父母工作变动去的北京,入伍后很少回去,其实不算纯北京人。”
“那你北京还有亲戚朋友吗?”
“有啊,起码我父母还在北京。”
他说得坦然,但幼云觉得他并不想聊家庭,只好问其他。
“张赫还说,你是特种部队出身,真的吗?”
蒋慕和垂眸,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嗯。”
“哪支部队?”幼云追问,又觉冒昧,解释:“没关系,你也可以不说,我随便问问。”
蒋慕和说了原部队番号。
梁幼云没再问,这种全年无休的国家级反恐特种部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就算自己这种不太了解部队建构的人,也听过这支部队的传奇,选拔极其严苛,入伍后还要经受各种极限训练,能挺过第一年的都是铁人了。他为了牺牲的战友,退役后赡养战友父母,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战友们一定很厉害。”幼云感慨。
“……意思是我不行?”他微微挑眉,嘴角有笑。
“啊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能进这个部队就很厉害!”
“所以退役了就不厉害。”
“不是……”幼云扶额笑:“好吧,你厉害。”
知他故意逗她,她赶紧打住。
慕和笑笑,没再接话。
彼此不熟,梁幼云不能再窥探人家隐私了,轻轻伸了个懒腰:“真佩服你们这种能吃苦的人啊!”
蒋慕和目视前方,岔开话题:“我看报道说你是驻村干部,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不到四个月。”
蒋慕和“嗯”了声,呼吸在车厢旋转,撞击。
片刻后,他说:“还挺不凑巧的。”
“怎么了?”幼云不解。
他笑容很浅,“我们刚认识,你就要走了。”
外面的雨大起来,噼里啪啦打上车窗,雨刷器开到最大,也来不及刮断雨幕,雷声滚滚,蒋慕和再次降车速,手里的方向盘攥得更紧。
雨声冲淡了空气中酝酿的暧昧。
“也许未来我们可以在北京见。”幼云笑笑,礼貌说。
蒋慕和忽然问:“你那么喜欢北京啊?”
这个倒是个很客观的问题。
她点头:“喜欢啊,烤鸭、炸酱面、杏仁豆腐、友乐园、富华斋,都是我的心头好。”
蒋慕和笑着点头:“好么,都是吃的。”
幼云继续道:“说深层一点呢,是我自己立的flag。我小时候参加过一个北京的夏令营,看了好多景点,还去看升国旗,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去北京,考清华北大,然后在那立足。”
又觉得好笑,尴尬问:“是不是很幼稚?小时候总是怀揣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
蒋慕和低头一笑,没有回答。
于他而言,北京已经不是家了。而自己的人生经历曲曲折折,也不知道梁幼云从张赫那里了解多少。但他没理由让她知悉,因为可能人家根本不感兴趣。
恰在此时,后座的玉香忽然呻吟一声,音色娇媚,嘴里吐出暧昧的话:“……阿哥莫要再摸了……”
梁幼云愣住,今天的人全都被这妹妹丢光了!玉香自己不知道便罢,但她与蒋慕和听到这句,不可能不浮现那些香艳画面。
“她……喝多了做梦呢……”幼云回头瞅了眼玉香,解释道,但这个解释很无力。做梦,做什么梦,明显是春梦。
等了会,蒋慕和说:“你困吗?困了可以睡会,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
“我不困,我常熬夜。”她当然不能睡,万一和玉香一样,说胡话呢?
夜已深,不如聊点深夜话题。
幼云趁着夜色,问了个大胆的问题:“诶,蒋慕和,你在版纳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她想起刚才在酒吧,说酒吧老板是他朋友,然后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朋友。
“不少。”慕和说,做生意哪能不交朋友,哪怕是酒肉朋友。
“女性朋友是不是也多